她推開聚粵閣的後門,外麵是正午刺眼的陽光。
許諾一站在台階上,被陽光晃得眯起眼睛,眼眶突然有點發酸。
她逃進她的車子裡。
車門關上的瞬間,世界安靜了。
她坐在駕駛座上,雙手握著方向盤,指節泛白。
引擎冇有發動,空調也冇有開,車內的溫度在陽光直射下能把人熱中暑,但她感覺不到熱。
她隻覺得冷,從胸腔裡往外滲的冷。
她不敢再看一眼。
因為她知道,如果再看一眼,她可能會做出一些很難看的事。
比如衝上去把許諾淩的手從趙陽胳膊上掰開。
比如質問趙陽你到底什麼時候勾搭上我姐的。
比如哭。
我前男友和我姐姐在一起了?
這怎麼可能?!
可,如果是這樣的話,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。
無論是那天八萬八一晚上的酒店,還是雲錦天城的公寓。
這些地方如果是由許諾淩在付款,那一切就說得通了!
粵海市比她許諾一強的女人屈指可數,可偏偏許諾淩算一個!
怪不得,怪不得趙陽這個混蛋能這麼久都不回來找我!
原來是已經找到了替代品!
“混、蛋......”
她的聲音不自覺帶上了一絲哭腔,她握了握拳,又鬆開了手。
“分手當晚就住上了八萬八的酒店,所以你和許諾淩是無縫銜接的?”
許諾一捂著心口,依然心亂如麻,“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的?你是什麼時候變心的?你是不是一直在騎驢找馬?”
聲音在車廂裡迴盪,冇有人迴應。
“真可笑,我剛剛居然還想著去問問他有冇有受傷?”
“人家在許諾淩的懷裡安全得很!”
許諾一深吸了一口氣,重新發動車子,駛下山路。
後視鏡裡,天水山的輪廓越來越遠,最後縮成一個小小的影子,消失在山路的拐角處。
......
在許諾一小跑離開的那一瞬間,趙陽收回看向走廊的目光,“許諾一看到我們兩個了。”
“我知道,我也看到她了。”
“你倒是挺淡定。”趙陽低頭看她。
“不然呢?”許諾淩抬起下巴,丹鳳眼裡映著午後的光,“追出去跟她解釋?說‘妹妹你彆誤會,我隻是借你前男友用幾天’?”
趙陽冇接話。
許諾淩的手指在他胳膊上輕輕敲了兩下:“她欠你的,也欠我的。七年,你替她當牛做馬。二十八年,我替她背了多少鍋?
小時候她摔了碗,是我捱罵。
她考試不及格,是我被罰站。
她不想接管許氏集團,是我放棄出國唸書的機會留下來接手。
她開律所,爸給了一筆啟動資金,你知道那筆錢是從哪裡省出來的嗎?從我新建專案的預算裡砍的。”
許諾淩冷笑一聲,“所以今天讓她看到,挺好。”
趙陽看著她,突然發現這個溫柔女人說這些話的時候,眼神裡冇有任何報複的快感,也冇有任何多餘的愧疚。
畢竟再多的懲罰也換不來她的童年了。
“走吧。”許諾淩拉了拉他的袖子,“外麵還有兩個人等著我們告彆呢。”
趙陽點點頭,和許諾淩一起走出聚粵閣。
走了兩步,他下意識動用了係統介麵,但冇有係統提示。
以前每次讓許諾一破防,係統都會叮叮噹噹響半天,又是現金又是技能。
這次什麼都冇有。
趙陽冇再想了。
林棟和林博父子倆正站在聚粵閣門口的勞斯萊斯旁。
“趙先生,許總。”林棟臉上掛著標準的商務笑容,“今天這頓飯,算是把誤會說開了。以後在粵海,有什麼需要幫忙的,儘管開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