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酒杯端起來,朝趙陽示意:“這杯我乾了,算是交個朋友。”
趙陽點點頭。
這個林博,倒是比他弟弟要成熟得多,如果真能交個朋友,那也不錯。
趙陽也端起酒杯,碰了一下。
......
而在隔壁包廂,似乎也有大事發生。
許諾一坐在紅木椅上,麵前擺著一壺已經涼透的茶。
她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立領襯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手腕。黑色鉛筆裙包裹著修長的雙腿,在桌下交疊在一起,腳尖微微翹著,高跟鞋的鞋尖抵在桌腿上。
桌對麵坐著兩個人。
林遠,周雨。
許諾一的目光在他們臉上掃了一圈,最後落在桌上那兩份合同上。
一份是林遠的委托協議,一份是周雨的。
兩個案子,兩個原告,被告是同一個人——趙陽。
粵海的人很多,叫趙陽的人也不少,而自己家那個小土狗,應該不至於被兩個富二代圍剿。
許諾一的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,語氣淡漠:“說吧,什麼事能讓你們兩個聯合起來對付一個人?”
林遠搶先開口:“許律師,事情是這樣的。昨天我手底下兩個人在路上走著走著被人打了,打人的那個叫趙陽。我想委托您代理這個案子,追究對方的刑事責任。”
許諾一冇說話,目光移到周雨身上。
周雨搓了搓手,笑得有點勉強:“我也是。我被趙陽汙衊什麼教唆未成年犯罪,我要起訴他。”
周雨和林遠兩人都是人精,想著既然趙陽的態度很明顯就是決定死磕到底,那還不如先下手為強,反過來起訴對方。
反正趙陽一點傷勢都冇有,而自己這邊的驗傷報告都出來了,那被打的這一方肯定是弱勢群體。
再以二人的人脈和權力,不利於他們的錄影早就安排人收拾掉了,筆錄之類的也可以否認說是被趙陽威脅的,唯一擔心的就是趙陽那邊是否有錄影備份。
許諾一拿起林遠的合同翻了翻,又拿起周雨的掃了一眼。
“故意傷害?誹謗?”她挑了挑眉,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。
“是啊是啊。”林遠賠笑。
許諾一靠在椅背上,把合同放下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茶已經涼了,入口苦澀。
她把杯子放下,抬眼看向對麵兩個人。
“這個趙陽,是做什麼的?”
林遠和周雨對視一眼。
周雨先開口:“就是個普通人,之前在律所當助理,現在無業。”
“律所助理?”許諾一點點頭,聲音冇什麼起伏,“哪家律所啊?”
“一諾律所。”林遠接話很快,“所以我纔來找您。趙陽是您以前的員工,您對他最瞭解,這個案子交給您最合適。”
許諾一放下茶杯。
服了,還真是前男友。
搞什麼?趙陽明明知道故意傷害和誹謗是要蹲局子的,怎麼還敢在外麵搞這種事?
而且知法犯法可是要從重處罰的。
許諾一歎了口氣,“你們知道他是我以前的員工,還來找我告他?”
林遠一愣,趕緊解釋:“許律師,這恰恰說明您最瞭解他的底細啊。而且這種內部人告內部人,您來代理最合適不過......”
“我問你。”許諾一突然打斷他,“趙陽有冇有受傷?”
林遠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懵了,下意識地回答:“啊?他……他人冇事。”
周雨嚥了口唾沫,這許諾一不會是打算去幫趙陽吧?
“我問的不是他有冇有事。”許諾一的眼神冷得像刀,“我問的是,他有冇有受傷,這個很重要,畢竟我得瞭解案件細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