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陽冇有再說什麼,他當然知道許諾淩是想著在許諾一麵前秀一下二人的關係。
隻是今天冇有看到許諾一的車停在門口,想必許諾一併不在場。
兩人並肩走進聚粵閣的大門。
走廊儘頭,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已經站在包廂門口等著了。
五十多歲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臉上掛著標準的商務笑容,但趙陽注意到他的眼神在打量自己。
從臉到鞋,不到兩秒就把一個人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許總,歡迎歡迎。”林棟快步迎上來,目光落在趙陽身上,“這位就是趙陽趙先生吧?久仰久仰。”
趙陽伸手和他握了一下:“林總客氣。”
“應該的應該的。”林棟做了個請的手勢,“裡麵請,菜已經備好了。”
包廂很大,一張圓桌隻坐了四個人——林棟、趙陽、許諾淩,還有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,坐在林棟右手邊,穿著藏藍色西裝,長相和林棟有七分相似,但眼神更銳利。
“這是我大兒子,林博。”林棟介紹道。
林博站起來,朝趙陽伸出手:“趙先生,昨晚的事,我替我弟弟向你道歉。”
趙陽握了握他的手,冇說話。
四個人落座。
服務員開始上菜,菜式很精緻,但趙陽注意到每一道都是粵菜裡的功夫菜,需要提前很久準備。
這頓飯不是臨時起意。
林棟是認真的。
菜上到第三道的時候,林棟端起酒杯:“趙先生,這杯我敬你。林遠的事,是我管教不嚴。他在外麵胡作非為,我這個當父親的難辭其咎。”
趙陽端起酒杯,冇急著喝:“林總,林遠找的那兩個人,是帶著實心棒球棍來的。”
包廂裡的空氣瞬間凝了一下。
許諾淩放下筷子,抬眼看向林棟。
林棟端著酒杯的手穩得很:“這個我倒是不清楚。但林遠現在已經被停職了,董事會那邊也在走流程。該負的法律責任,他一樣都跑不掉。”
.......
林棟把酒杯舉高了一點:“我今天請趙先生來,一是道歉,二是想當麵問一句,這件事,趙先生打算怎麼處理?你放心,我林家絕無二話!”
趙陽看著林棟的眼睛。
這個老狐狸,道歉是真的,但試探也是真的。
他想知道趙陽手裡到底握著多少牌,想用這頓飯把這件事徹底翻篇。
趙陽抿了一口酒,把杯子放下:“林總,我是個講道理的人。林遠找人打我,這件事我已經報警了,證據也提交了。後麵怎麼處理,看警方和法院的。”
林棟的表情冇變,但林博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至於我這邊,”趙陽繼續說,“我冇有彆的訴求。林遠該承擔的承擔,該賠償的賠償,走正規程式就行。”
“趙先生是學法律的?”
“專業的。”
“難怪,說話做事像某個律師。”林棟放下酒杯,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,推到趙陽麵前。
“這是犬子的一點心意,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。不多,但該賠的我們賠。”
趙陽冇看信封,直接推了回去。
“林總,我一根頭髮都冇掉。這錢我拿了,傳出去說我趙陽訛人,不好聽。”
林棟的手頓在桌麵上。
許諾淩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林博在旁邊開口:“趙先生,那這件事,就算翻篇了?”
趙陽看向他:“翻不翻篇,不在我。在林遠。他以後不來找我麻煩,這件事就過去了。他再犯,我不保證下一次還能讓他活著走程式。”
林博點點頭,“我明白,這件事再怎麼說也是我弟弟冒犯了趙兄弟,您放心,我弟弟不會再來打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