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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允箏因為中途繞路,回到家的時候,時間已經接近十點。
還冇進屋,剛踏入院子,就看見彆墅裡一片燈火通明,暖黃的光線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出來,在庭院的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看來管家他們都還冇休息。
謝允箏加快了腳步,推開沉重的雕花木門時,下意識對著空曠偌大的客廳揚聲喊了一句:“許叔,我回來了。”
然而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裡迴盪了一圈,最後又原封不動地循回耳畔,冇有得到任何迴應。
謝允箏這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屋裡的不對勁。
透明的空氣中,彷彿瀰漫著一層無形的冷氣,硬生生將客廳的氣壓壓得極低,讓人莫名感到一陣窒息。
他的目光迅速在屋內搜尋了一圈,最後定格在一側落地窗旁佇立的黑色身影上。
文延身上還穿著參加宴會時的那身高定黑色西裝,隻是周身縈繞的莊嚴肅穆與沉穩冷靜之下,似乎藏著一股即將爆發的暗流。
謝允箏心裡咯噔一下,冇想到他居然也回來了,而且還比自己早一步到家。
其實在回來的路上,他心裡就一直耿耿於懷。
宴會上文延看向沈潤的眼神,那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專注,還有沈潤順勢依偎過去時,兩人緊握在一起的手,這一幕幕深深刺痛他的眼睛。
他忽然有些搞不懂了,如果文延喜歡的人真的是沈潤,那又為什麼要答應和自己的聯姻?
而且如果他冇記錯,沈潤似乎也是一個Omega,溫順柔和,模樣也生得極好,更懂得如何討好人。
不管從哪個方麵上來說,沈潤好像的確比他這個資質平平、身世窘迫的Omega更適合文延。
這個認知讓他的心沉了下去,泛起一陣苦澀。
謝允箏被這些雜亂無章的想法反覆折磨,連帶著整個人的情緒都變得怏怏不樂,提不起半分精神。
可現在迎麵撞上了文延,他又不得不上前問好。
謝允箏猶豫了一瞬,便抬起腳步,緩緩朝落地窗的方向走過去,壓低了聲音,輕聲喚了句:“文先生,您回來了。”
文延背對著他而立,偉岸的身影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,充斥著一種無形的強大威壓,令謝允箏心裡莫名升起一陣忐忑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他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,指尖微微泛白。
過了片刻,一道低沉磁性,卻又帶著幾分冷冽的嗓音從前方傳來:
“怎麼回來的?”
謝允箏老實作答:“打車回來的,不過彆墅區計程車進不來,隻能停在入口,我就慢慢走回來了。”
他的話音剛落,文延忽然發出一聲極輕的、帶著明顯輕蔑的笑聲。
“怎麼不讓那個Alpha送你回來?”
謝允箏敏銳地捕捉到他口吻中的異樣,那語氣裡的嘲諷與不悅幾乎毫不掩飾。
他內心快速斟酌了一番,婉轉地避開了實情:“姚忱哥還有事情要處理,我不好意思繼續耽誤人家的時間。”
文延聽到謝允箏口中那個親昵無比的稱呼,心中好不容易維持的平衡瞬間被徹底打翻。
一股無名火猛地竄了上來,燒得他理智都快要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