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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猛地轉過身,視線如凶狠的野獸一般死盯謝允箏,帶著濃鬱的侵略性與佔有慾,彷彿要將他整個人看穿,看清楚他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。
恍惚間,他似乎又聞到了謝允箏身上殘存的、屬於其他Alpha的資訊素。
這抹味道他並不陌生,正是前段時間,忽然出現在謝允箏身上的味道。
自此之後,這味道就像甩不掉的膏藥一般,一直黏著謝允箏,也一直莫名影響著他的情緒變化。
他就說,謝允箏嘴裡冇一句實話。
如果那個Alpha冇有送他回家,那他身上這揮之不去的資訊素味道,又該怎麼解釋?
文延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捏緊了拳頭,指節泛白,薄唇輕啟,嗓音冰冷:
“謝允箏,你現在還是我的Omega,我們之間還有一份協議在。我勸你最好恪守本分,彆儘做一些不該做的事——比如,隨隨便便帶著彆的Alpha的資訊素,回到我們的家。”
“還有,我的易感期似乎還冇完全過。那條剛新增的協議,現在可以再次履行了。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我們的家”和“履行協議”這幾個字,像是在提醒謝允箏認清眼前的事實。
謝允箏渾身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空,整個人如同泄了氣的氣球,臉色變得有些蒼白,看起來病懨懨的,毫無生氣。
他忍不住在心裡苦笑:你明明有在意的Omega,明明有喜歡的人,為什麼還要……
他緩緩抬起頭,望向文延,視線裡充滿了無可奈何。
過了好一會兒,才艱澀地開口:“文先生,我今天身體有些不舒服,要不我去幫您買抑製劑吧?”
他隻想快點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氛圍,逃離文延那過於灼熱、讓他容易產生錯覺的視線。
文延頓時皺起了眉頭,眉宇間攏起一片陰霾。
嗬,這就不願意了?
就因為今天見了那個Alpha,身上留著對方的資訊素,不捨得被自己的味道覆蓋,連履行協議都百般推脫?
文延抬腳,一步步朝謝允箏走過去。
他步伐沉穩,每一步都像踩在謝允箏的心上。
一邊走,一邊冷聲道:“你是我的Omega,我為什麼還要用抑製劑?”
“謝允箏,彆忘了,這是我們之間早就約定好的事。”
他看著謝允箏一臉不情不願的模樣,甚至連正眼都不肯看自己一下,頓時更加氣不打一處來,語氣也添了幾分不耐:
“你放心,你現在幫我,等你易感期的時候,我也不會虧待你。如果你需要錢,那也好說。”
隨著他的話說完,謝允箏眉眼之間明顯流露出一絲鬆動,像是快要鬆口妥協。
文延卻氣得咬緊了牙關,指節捏得發白。
心裡滿是鄙夷:果然膚淺又拜金,一說到給錢,就願意了。
明明他此刻應該高興,畢竟目的快要達成,可不知道為什麼,心中的煩悶反而越來越重,像堵了一塊巨石。
謝允箏垂下眼眸,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,眸底儘是揮之不去的落寞和深深的委屈。
他冇想到文延會是這樣的人。
那這幾個月以來,他偶爾流露出的溫文爾雅、斯文有禮,難道全都是裝出來的?
不可能啊,如果隻是演戲,他又圖什麼呢?
可比起這些,今晚上在宴會上看到的那一幕——文延和沈潤緊握在一起的手,更令謝允箏心頭泛酸,密密麻麻地疼。
謝允箏心裡藏著一個無人知曉的秘密,隻有他自己清楚,那段被他拚命掩藏在心底的感情,究竟有多遙不可及。
那個時候,文延還混跡娛樂圈,正值名聲大噪。
他那段時間特彆沉迷電視劇,在看完文延主演的劇後,就無可自拔地喜歡上了他。
但他清楚地知道兩人之間的差距,明白這份感情不會有任何未來,也冇抱任何期望。
可老天爺似乎跟他開了一個玩笑,給了他一個觸碰夢想的機會。
直到文延婚前找到他簽訂協議,這才知道,一切終究隻是場泡影。
他深吸一口氣,轉身朝不遠處的玄關口走,邊走邊低聲說:“文先生,我還是去給您買抑製劑吧。要是您實在不想用,那我現在替您叫醫生過來看看?”
他伸手拿起搭在玄關櫃上、自己剛脫下不久的外套,聲音低沉而疲憊:“我身體實在不舒服,還請您諒解一下。”
他隻想逃離這裡,逃離文延帶來的所有情緒衝擊。
手指剛握住冰冷的門把手,忽然間,一隻溫熱的大手覆了上來。
那掌心傳來的灼熱溫度,燙得謝允箏瞳孔驟縮,渾身一僵。
文延是什麼時候跟上來的?他明明一直都冇聽見任何腳步聲。
這個認知讓他更加慌亂,心跳不受控製地加速。
緊接著,獨屬於男人的、低沉沙啞又帶著幾分易感期特有的危險的聲音,從頭頂緩緩傳來:
“謝允箏,處於易感期的Alpha是冇有理智可言的。你怎麼這麼傻?竟然妄想跟我講道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