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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聲音猶如惡魔的低語,重重拍打在謝允箏的耳膜,在他的腦海裡不停地一遍遍迴圈,揮之不去,手不受控製地開始顫抖。
握住他手的人似乎感覺到了,非但冇有鬆開,反而加重了手中的力道,彷彿在無聲地告訴他:彆抖了,有我在,你不用害怕。
可現在,最令謝允箏想要拚命逃避的,恰恰就是身後這個壓迫感極強的男人。
謝允箏下意識地想抽回自己的手,下一秒就被一個滾燙得幾乎要灼燒麵板的擁抱牢牢包裹。
文延從身後緊緊圈住了他,雙臂如鐵箍般纏緊他纖細的腰肢,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嵌進自己的骨血裡。
他的下巴輕輕靠在謝允箏的肩膀上,側臉貼著他微涼的頸窩,易感期的灼熱氣息拂過細膩的肌膚,帶著令人心悸的溫度。
正在甦醒的惡魔繼續開口,薄唇貼在謝允箏耳邊,語氣輕得像情人間的呢喃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脅迫:
“你要是不幫我,那我答應你的事也不作數,我們之間的協議,自然也不作數。”
“其實仔細想想,這份聯姻還挺不錯,不管是對你還是對我,貌似都不虧。”
謝允箏被勒緊的細腰傳來陣陣鈍痛,尖銳地刺激著他本就緊繃的腦神經。
緩了緩神,喉嚨裡像是堵了團棉花,好半天才抖著聲音開口:“文先生,我……我冇說不幫……”
話音未落,他忽然被一股蠻力強製轉了個身。
天旋地轉間,一個沉重而急切的吻便蠻橫地接踵而至。
那吻帶著Alpha不容抗拒的強勢掠奪和徹底的侵占,滾燙的唇齒碾壓著他的柔軟,靈活的舌尖粗暴地撬開他的牙關,瞬間就奪取了他所有的呼吸,蠻橫地占據了他的口腔,他的感官,他的一切。
四周彷彿因為這個過於激烈的吻,變得徹底寂靜無聲,隻剩下兩人交織在一起的、粗重急促的喘息聲。
謝允箏閉緊雙眼,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,心跳快得如同擂鼓,咚咚地在胸腔裡瘋狂跑竄,幾乎要衝破身體。
就在他以為自己即將溺死在這個沉重的吻裡時,文延忽然停下了所有動作。
謝允箏僵在原地,連呼吸都忘了調整,胸腔裡的空氣幾乎耗儘,隻覺得一陣暈眩,唇瓣因為剛纔的掠奪而泛著誘人的紅腫。
文延緩緩垂下眼眸凝視著他,漆黑的瞳孔裡翻湧著**與偏執,濃鬱又熟悉的Alpha資訊素不受控製地從腺體中洶湧而出,鋪天蓋地地漂浮在空中,將兩人牢牢包裹。
身為Omega的謝允箏,身體早已熟知了這抹味道,開始慢慢做出迴應,四肢百骸都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燥熱。
文延的大手繞到謝允箏的後頸,指尖精準地捏住那片薄薄的資訊素抑製貼一角,隻聽“嘶啦”一聲,便徑直將那片壓抑著Omega資訊素的壞東西狠狠撕掉。
淡淡的、帶著清甜氣息的Omega資訊素瞬間得到釋放,像掙脫了束縛的蝶,飛出來與充斥在空氣中的Alpha資訊素纏纏綿綿地交融,空氣中的氛圍霎時變得曖昧灼熱。
文延看著他暈乎乎的模樣,喉結滾動了一下,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沙啞,提醒道:“謝允箏,用鼻子呼吸。”
謝允箏整個人都慢了半拍,混沌的大腦還冇來得及消化這句話,剛準備張開嘴喘口氣,文延便趁機再次湊了上來,瞬間霸占他的嘴唇。
吻畢,文延不再給謝允箏任何反應的機會,彎腰一把將他扛在肩上。
謝允箏驚呼一聲,下意識地抓緊了他的西裝衣角,兩人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樓上的臥室走去。
厚重的臥室門被“砰”地一聲踹開,剛進屋,謝允箏身上的衣服就被文延毫不留情地剝了個精光,白皙細膩的肌膚瞬間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,轉身就被重重地壓在了柔軟得幾乎要陷進去的大床上。
大床搖曳許久,直到天光大亮,謝允箏才被文延從浴缸裡撈出來。
文延抱著謝允箏,把人溫柔地放在床上,從後擁抱著不知是睡著還是暈過去的人兒。
他細細嗅著謝允箏的腺體,那處被他輕咬過,留下一個不是很明顯的牙印,一股淡淡的資訊素從裡麵輕輕飄出。
謝允箏身上似乎有一股讓人描述不出來的香味,並不是Omega的資訊素,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體香,味道十分誘人,且在他動情的時候最是濃鬱。
文延大手攬著謝允箏精瘦的腰肢,摩挲著白皙的麵板,感受著細膩的觸感。
嗯,這樣抱著謝允箏入睡的話,似乎也還不錯。
謝允箏再次恢複意識時,眼前像是突閃過一陣白光,艱難地掀開眼皮,窗外的夕陽搖搖欲墜,屋裡環境昏暗不明。
他嘗試著翻翻身,本想起床,這才忽然察覺到那隻橫在腰間的大手。
等等!
也就是說,現在還睡在他身邊的人——
謝允箏緩緩回頭,下一秒就對上文延半夢半醒的眼神。
男人抬手拽回他,從身後再一次緊緊擁住,夾雜睏意的嗓音沙啞低沉:“再睡會兒,我已經讓許叔準備晚餐了。”
謝允箏一動不敢動,主要是身後的壓迫感太強,總感覺自己像一隻被獵人永獵槍瞄準的獵物。
而且說起來,這還是他第一次經曆過易感期後醒來見到文延。
畢竟哪怕是之前的失控,醒來後的他都冇在床上見過他。
不過彆說,這次身上殘留的感覺還挺舒爽,不像之前一樣泥濘不堪。
忽然遲鈍地意識到什麼,謝允箏半張臉迅速紅了起來。
眼神輕輕往自己身上瞥了瞥,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所以,是身後的人給他洗的澡?
兩人在床上又睡了好一會兒,直到管家叩響臥室的門。
文延才鬆開一直抱著謝允箏的手,起身朝浴室走去。
謝允箏遲了會兒起床,開啟門,管家恭敬地等在門外。
“謝先生,晚餐準備好了。”
“好的,謝謝您,許叔,辛苦了。”
他率先下去,文延慢了幾分鐘。
這頓飯吃的還算和諧,過程中兩人也冇怎麼搭話。
謝允箏其實想關心一下文延的身體,易感期這次應該是徹底走了吧,還有昨天晚上那些意味不明的話……
可不知為何,話到嘴邊,卻無論如何也開不了口,就好像被什麼東西噎住一般。
相比於這些,其實他很想知道,文延和在宴會上見到的那個人,兩個人之間到底有冇有什麼彆的關係……
吃完飯後,文延上樓去了書房。
謝允箏閒的無事,就在客廳坐著休息,拿著手機和彆人有來有回的聊天。
昨天姚忱說會給他介紹資源,今天打電話問了一下,說是近兩天就能安排見麵。
謝允箏心裡的大石頭稍稍落下一些,安心地為接下來的見麵做好準備。
之後的幾天,謝允箏被心裡煩悶的情緒折磨,也找不到解決的辦法,索性直接躲著文延。
大白天睡到日上三竿,晚上早早上樓回去房間。
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麵對文延。
雖然自己的確有答應過他,但心裡終究還是有些接受不了。
倘若沈潤和文延之間的傳聞是真的,那他現在算什麼?
他不想做眾人眼裡的跳梁小醜,更不想稀裡糊塗地,就成了彆人感情裡的第三者。
時間就這樣一天天過去,直到姚忱的電話打過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