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嬪妃一聽,齊齊起身,“嬪妾謹遵娘孃的意思。”
目光淡淡掃過殿中眾人,阿嫵知道,她們都是麵上的恭敬,心裡巴不得不來。
她這個臨時皇後,也不想去應付她們。
沉聲:“你們都是陛下的女人,陛下什麼脾氣,想必也不用本宮多說,往後在宮裡,各自安分守己,少生事端,更彆暗地裡弄些陰私。”
說罷,又看向賢妃:“賢妃喜歡吃瓊華宮的糕點,隨時都可以來。”
賢妃方纔還覺得自己是熱臉貼了她的冷屁股,不想,她說了這一句,相當於在眾人麵前抬舉自己。
眼底立即漾開笑來:“娘娘既這般說,那往後我可就常來叨擾了,到時候娘娘可彆嫌我煩。”
阿嫵指尖輕輕撚著絲帕,“自是不煩。”
“我如今懷著身孕,精神日漸不濟,後宮之中,你的位分最高,平日裡諸多瑣事,便替我多操勞些,多上心幾分。”
賢妃聽了一怔,緊跟著眼底瞬間亮了幾分,那點受寵若驚的喜悅藏都藏不住。
當即又是一禮,“娘娘如此信重,我一定儘心替娘娘守好後宮安穩。”r
殿內其餘妃嬪瞧著這一幕,臉色各自變幻,心裡卻都想的一致。
賢妃這是,徹底站進皇後陣營裡了。
到了辰時,各宮小主都回去了。
張德全扯著嗓子高聲:“娘娘,陛下派馬車送您去魏府,眼下,車候在瓊花門了。”
待人從屋裡出來,張德全眼尖,瞧見吉祥手裡捧著一摞禮品盒子。
張德全心肝一疼,這敗家娘們,竟往外麵劃拉東西,陛下送給她的,都是難得的珍品,給顏嬪也就罷了,給魏靜賢算怎麼回事。
當即說了句:“他府上好東西多得是,不缺這些。”
吉祥錯開身子,阿嫵更是一個眼神都冇給他。
眼瞅人走遠,張德全跺跺腳,再氣也得跟過去,他得把人給陛下盯好了。
阿嫵此番出宮,半點聲息未露,既無儀仗,也未提前派人通傳。
烏木馬車悄無聲息停在魏府門前,她扶著吉祥的手緩步輕下,一身素色常服,溫和端凝。
守門小廝看清來人的眉眼,當即上前行禮,又急著要去通傳。
阿嫵輕輕抬手,“不必聲張。”
魏府她早前住過一段時日,倒也不用人引路,這熟門熟路的模樣,瞧在張德全眼裡,暗暗翻白眼,少不得心裡嘀咕一番。
行至主院,和風送來一陣清淡花香,入目如畫卷一般,幾人的步伐不覺放輕了。
五月盛放的流蘇花,綴了滿樹,如雪似霧,風一吹如輕煙般浮動,花樹之下,設著一張寬長椅。
魏靜賢閉目靜倚,似是淺眠,一腿垂落,一腿輕曲,姿態閒適。
一身淺青常服,愈發襯得他膚若初雪,與滿樹素白流蘇相映。
遠看花如雪,衣如青嵐,人似玉。
又一陣風輕輕拂過,流蘇花瓣落在他肩頭、衣袂、墨發之間,美得似一副畫卷。
連在宮中見慣了美人的張德全,都看得怔怔失神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