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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日魏靜賢出現在人前,隻穿二十四監之首的紫袍,頭戴內臣烏髮帽,像這般穿著廣袖流雲服,烏髮垂腰的模樣,都是第一次見。
是以不隻是張德全,如意和吉祥也都看怔了。
直到阿嫵走出十步外,幾人才反應過來,忙跟過去。
到了近處,張德全故意哼了一嗓子。
狹長的眼眸睜開,長睫下的深褐眼眸本是帶著厭色,觸及阿嫵的時,似石子投入寒潭,瞬間漾開漣漪。
就要起身,卻被阿嫵按下了。
她目光落於他袖間:“身子好些了嗎?”
魏靜賢凝著她的臉龐,“好多了。”
這時,得了訊息的管家急急忙忙趕來,朝阿嫵行了禮,原是請阿嫵進屋,阿嫵望著頭頂的流蘇花,搖搖頭,“此處春光甚好,我想多看看。”
管家立即搬來椅子,她落了座,目光瞥了眼張德全,正想著該怎麼把他支走。
魏靜賢挑眉看向張德全:“張公公,欠我的酒錢,今日該還了吧!”
關於這事,張德全一點不心虛,腰桿子挺得板直:“酒是陛下喝的,你要酒錢,找陛下去,彆訛咱家。”
魏靜賢做直了身子,“來人,將他拇指上的碧玉扳指取下來抵債。”
一聽這話,張德全趕忙護著,這碧玉板子是司燁早前他的,今日為了在魏靜賢跟前顯擺,才特意帶了出來。
“活賊,你這是明搶,我可告訴你,這是禦賜的,你給我搶了,陛下不能饒你。”
魏靜賢跟冇聽見似的,一個眼神,小廝們一擁而上,張德全拔腿就跑,一邊跑一邊罵,被小廝們攆出去老遠。
這邊,管家也走到吉祥如意二人麵前,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:“花廳備好了茶點,請二位過去歇歇腳。”
吉祥剛要拒絕,就聽阿嫵說:“你二人去吧,莫拂了管家的好意。”
這話一出無論是吉祥還是如意都不能再說什麼了。
待二人離開。
阿嫵神色肅了幾分:“你怎麼知道我有話對你說?”
他看著她垂在身側微微捏緊的手指,視線又放在她臉上:“直覺。”
阿嫵原以為他是不是也發現了什麼,這會兒聽他這麼說,心裡懸著,又伸出手,掀開他寬大的袖子,瞧見他手臂上纏著紗布。
周圍的肌膚腫著,可見傷的不輕。
“可看清傷你的人了?”
聽到她這般問,魏靜賢心下一凜,“你為何這樣問?”
日光從樹冠上灑下來,斑駁的光影浮動在阿嫵眼底,她看著那貫穿魏靜賢掌心的醜陋疤痕,眼底微微發澀。
她抿了抿唇,“司燁,知道棠兒在南越了。”
魏靜賢眸色半沉,“誰告訴他的?”
她將事情經過,大概說了一遍。
風從二人間穿過,樹影晃動,壓了一地的明明暗暗。
“所以,你懷疑,傷我的人是陛下?”
阿嫵看著他手背上的疤痕,“他報複心強,我····”
隻是,這話未說完,便被魏靜賢打斷:“不是他。”
他心如明鏡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