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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燁聽了,嘴角輕泛的勾起一抹笑。
“允了。”
雙喜一愣。
這般爽快的應了?
方纔乾爹愁眉苦臉的過來,說皇後遣他給陛下傳遞這話,原是乾爹嘴賤,把魏靜賢受傷的事說了出來,他怕捱揍,不敢往陛下跟前去。
雙喜也不敢去,他便左一句乖兒子,右一句親兒子的拱著自己去。
想著入宮以後他對自己的照顧,再加上他耍無賴,雙喜便做好了捱打的準備,領了這差事。
現下,不用捱揍,心裡的喜打過了疑惑,快步出了殿門,把這訊息傳給乾爹。
殿內,司燁臨窗而立,嘴角笑意淡下的一瞬,鳳眸陰鷙。
讓她去。
讓她親耳聽魏靜賢說江枕鴻的壞,她若信魏靜賢,便會對江枕鴻失望,若不信,魏靜賢便會失望。
翌日清晨,瓊華宮主殿已立滿妃嬪。
鐘鼓敲過三下,張德全扯著嗓子,“皇後孃娘駕到——”
眾人齊齊屈膝:“嬪妾給皇後孃娘請安,皇後萬福金安。”
阿嫵從眾人麵前走過,淡淡一句:“都起來吧。”
“謝皇後孃娘。”
待她在殿中落了座,嬪妃們才規規矩矩的坐下。
賢妃位份最高,座位排在最前,她掃了眼後麵的這些人,陛下殺雞儆猴,到底是把她們威懾了一番,便是心裡再不服,在皇後麵前也得夾起尾巴來。
“顏嬪怎麼冇來?”阿嫵的目光落在賢妃身旁的空位上。
賢妃剛要開口,被趙美人搶了先:“回皇後孃娘,顏嬪得了風寒,怕過了病氣給娘娘,怕是這幾日都不能來了。”
聞言,阿嫵眉頭輕蹙,轉頭喚了吉祥近前。
“去庫房,取上好的老參,鹿茸片,燕窩,再把張提點上回送來的驅寒暖身丸拿去兩瓶。”
“仔細包好,送去月華宮,讓顏嬪安心靜養身子。”吉祥應聲去了。
賢妃端著茶盞,淺淺抿了一口,餘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殿內眾人。
沈薇做皇後時,尋常賞賜些補品藥材,這些人個個感恩戴德,恭敬都擺在明麵上。
可如今,新皇後賞的是同樣的禮,她們卻都噤聲垂首,連句體麵的奉承都吝於出口。
賢妃側眸,望了眼上座的阿嫵,這皇後之位,可不好當啊。
她將手中的茶盞放下,微微傾身,麵上帶起笑,那笑意多一分諂媚,少一分牽強,端得是恰到好處。
“皇後孃娘仁慈,顏嬪妹妹染了風寒,得娘娘這般照拂,定能早日痊癒。”
阿嫵笑了笑,吩咐人把一早新做的桂花糕端上來,分給各位小主。
“都說瓊華宮的點心師傅,點心做的一絕。”賢妃嚐了一口:“這桂花糕聞著香,吃著更香,往後,日日來瓊華宮,咱們都有口福了。”
旁的小主聽到這話,冇人應聲,賢妃倒也一點不尷尬。
卻聽阿嫵道:“近來我身子日漸沉重,往後每日的晨省便免了,不必再辛苦大家天天過來,隻是祖宗規矩不能廢,諸位每月初一、十五,來中宮請安行禮便是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