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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膳傳到瓊華宮,陛下一口冇吃,走出皇後的寢宮,那一臉沉得能滴出水。
這小蝶姑娘也是倒黴,好好的遇上誰不好,非要遇上心情不好的陛下。
陛下一句,她行禮姿勢不標準,便讓人,把她拖到乾清宮學規矩。
說是學規矩,實際上是讓人跪在廊外,一跪就是兩個時辰。
原以為是老天爺開眼,竟是讓陛下想起來外麵還跪著這麼一個人,可人從殿外跪到了內殿,都是跪著也無甚區彆。
雙喜躬身把信呈到司燁麵前,又快速的看他一眼,一張臉冷白冷白的,右臉的巴掌印,這會兒竟是一點痕跡都冇有。
乾爹吃醉酒的時候,私底下同他說過,陛下臉皮十分厚,從不臉紅。
這話聽著是罵人,可乾爹說的時候,語氣裡滿是自豪。
現在看,乾爹就是在誇陛下。
臉皮厚,恢複的快。
須臾,司燁把信合上,重新裝好,讓雙喜拿走,待房門關上,屋內隻剩二人時。
司燁沉聲:“去瓊華宮做什麼?”
被他的眼神盯著,小蝶感覺從頭到腳都是寒的。
她膽小,早前差點被司燁踹死,一見著他,雙腿就發軟。
“回···稟陛下,”小蝶一開口,聲音發抖,卻還是顫著聲,將今日月華宮發生的事情,一五一十告訴司燁。
欺君之罪,她這等身份低微的人,不敢觸犯。
司燁鳳眸微眯:“哦?”
“如此說,是顏嬪讓你去瓊華宮的?”
“不是,“小蝶搖頭,“奴婢去瓊華宮的事情,顏嬪娘娘不知道,是奴婢瞧見兩位主子,最近疏遠了,擔心有奸人故意離間她們。”
“奴婢想將今日發生的事情告訴皇後孃娘,想讓皇後孃娘知道,顏嬪對她的心,一如從前。”
小蝶說罷,伏下額頭,低低的貼在地麵,“陛下,奴婢所說,句句屬實,若是有一句假話,叫奴婢天打五雷轟,不得善終。”
這話說完,殿內沉靜。
司燁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人,是否說謊,他心中瞭然。
移開視線,漆黑如墨的眸底,深不可測。
又聽小蝶哆哆嗦嗦說:“顏嬪娘娘生病了,奴婢鬥膽請陛下去月華宮看看她。”
說罷,一個勁兒往地上磕頭。
那悶響聲,聽得司燁心煩,“滾出去。”
小蝶忙從地上站起身,走到門口。
“等等。”司燁叫住她,一雙鳳眸冷冷的凝著她:“宮中最忌兩頭傳話,再敢往瓊華宮跑,朕打斷你的腿。”
小蝶身子一顫,連忙俯身退了出去。
待她身影消失在殿外,司燁才緩緩起身,他走到南窗下,伸手輕輕推開半扇窗。
窗外日光正好,落在不遠處瓊華宮的琉璃殿頂上,明燦如碎玉。
他靜靜望著那處,回想她說的:破鏡難圓,人生九難全。
這世間事縱是十有九憾,他也要做那第十種,將碎了的,一片片拾回來,拚回她手裡。
那一點執念,沉在心底,根深蒂固。
門外響起雙喜的聲音:“陛下,皇後孃娘明日要出宮,去魏府探望義弟,此事您應否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