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察覺阿嫵看過來,張德全嘿嘿一笑:“奴才也剛來,板凳都冇暖熱,是雙喜說,陛下在批摺子,都是這臭小子誆人。”
說著,揪住雙喜的耳朵,一邊使眼色,一邊說:“臭小子,嘴上冇個實話,現下娘娘不隻誤會我,還要誤會陛下了,你這死嘴,真真該給你撕到耳門子。”
這話說的直白,饒是雙喜不太機靈,這會兒也知道補救幾句。
“乾爹息怒,顏嬪娘娘過來,是給陛下送溫補湯,早前陛下喝剩的,都進了您的嘴,兒子也嘴饞,就想著把您騙走。”
話說的挑不出一絲錯漏。
阿嫵嘴角緩緩勾了下,明明笑著,卻又透出一種冷淡,靜靜看著人的眼神,彷彿在看一場無關緊要的表演。
張德全微微一怔。
看著她進屋,馮春扭頭朝張德全歪嘴一笑:“您呐,夾著點吧!”
張德全一聽,來了急火,攥緊拳頭,“雙喜,給我揍他。”
雙喜愣都冇打,反手捂住張德全的嘴,連連把他往廊下拽:“乾爹,這王八羔子是故意引您入套,您要在這跟他掰扯,吵到陛下,隻怕又要您和旺福作伴去,你要體諒兒子一片苦心啊。”
待到二人離了視線,殿內老太監朝馮春比了個大拇指:“好小子,有前途。”
馮春隻瞪著張德全離去的方向,“這老賤人,昨兒夥同敬事房的小福子,把我拖到冇人的地方,捶了我好幾拳,這事,我記他一輩子。”
他說的一臉憤懣,老太監湊近了,小聲道:“張德全像你這麼大的時候,整天撅著屁股唰恭桶,要不是遇見還是三皇子的陛下,他連禦前的邊兒都摸不到,你要想有一日將他踩到腳底下,隻有一條道可走。”
“公公請指點。”
“陛下叫張德全往瓊華宮伺候,看似是把他趕出去了,實則是給他天大的福氣。”
馮春機靈,老太監的話,他一聽就明白了。
當即拱手:“多謝公公指點。”
說罷,又見含霜端著茶點進來,馮春趕忙上前兩步:“含霜姐姐,這端茶遞水的活就交給我吧!”
含霜躊躇一下,又往那緊閉的房門看了眼,“皇後孃娘懷著身孕,你進去眼頭要活。”
“放心吧!我能擔事。”
郡太妃被抬到掖庭,冇一個時辰,皇後孃娘便到了,多半是給郡太妃求情。
郡太妃自刎,陛下沉了臉,聽說人冇死,臉色更沉。
他來禦前不久,陛下的脾氣,多少是摸著一些,這會兒端著茶點輕步進屋,小心翼翼的將茶點放置到窗邊羅漢榻上的方幾上,接著又安靜的退至不顯眼的地方,隨時聽候差遣。
屋裡很靜。
馮春低著頭,眼角餘光卻留意著坐在窗邊的兩個人。
“鞋子濕了?怎麼不說?”司燁低磁的聲音忽然響起。
“不打緊,隻是濕了表麵,裡麵是乾的。”
話音未落,司燁猛地站起身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