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張德全忙不迭的站起身,下雨天,那女人懷著身孕往這跑什麼?
忽然想到什麼,眉頭一皺,低聲罵了句。
雙喜冇聽清,問:“乾爹,你說什麼?”
不待張德全開口,隔著一步的馮春嘴一撇:“他罵人呢!”
張德全狠狠剜了他一眼,這王八羔子,昨兒剛被自己拖到巷道裡,掏了幾拳,怎地還是打不改。
不過,這會兒顧不上搭理他,不見顏嬪出來,便把小板凳挪開些,貼著門縫往裡麵瞄。
看清裡麵相擁的二人。
張德全一怔,他許久都冇見到陛下抱著彆的女人了。
要說這宮裡最關心陛下的人,當屬顏嬪娘娘。
“皇後孃娘千歲。”門外傳來侍衛的聲音。
張德全心下一緊,這女人是個醋精子,她自己能跟小白臉眉目傳情,卻見不得陛下同旁的女人親近,這要被她看見了,指不定怎麼暗戳戳的叫陛下難受。
況且,她懷著孩子,孕婦心情不好,孩子生下來不乖,這親孃又能哭,又死犟死犟的,親爹嘴毒手狠,萬一都叫他隨個遍,這萬惡孩子,誰能招架的住。
當即擰過圓滾的身子,三兩步竄到廊下,堵在門口,抬高了嗓子:“奴才張德全拜見皇後孃娘,娘娘千歲千歲,千千歲。”
鬆煙色的裙襬,被雨點氤濕,乾淨的白玉地磚,印著兩排濕腳印,阿嫵立在廊下,一雙水杏眸子盯著張德全微閃的眼神。
“陛下是否得空?若是忙著,我便去偏房等一會兒。”
張德全乾笑了兩下,“為著畫像,陛下耽擱了大半日,現下正批閱奏摺,娘娘可先去偏···”
這話冇說完,裡麵的房門開啟,顏月走出來,她穿著一身淺粉色撒花軟緞襦裙,裙上繡著幾枝嫩黃迎春與粉白桃花,腰間繫著鵝黃色宮絛。
髮鬢鬆鬆挽了個雙環鬢,彆一朵新鮮薔薇,又各插兩隻小巧的銀鍍金的蝴蝶簪,走動間蝶翼輕顫,唇上一抹胭脂,更將一張水嫩的臉,襯得嬌俏靈氣。
她走過來,張德全腳步僵硬的往邊上列開幾步。
“嬪妾拜見皇後孃娘。”顏月屈膝一禮。
淡淡的沉水香縈在空氣裡,這是司燁身上獨有的氣味,自打懷孕,阿嫵便對這氣味格外敏感。
目光輕輕落在顏月身上,一年前見她的時候,覺得她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,如今再看,稚嫩裡多了些女子的韻味,終是長大了。
“顏嬪不必多禮。”
顏月起身,視線從阿嫵挺起的孕肚上,稍稍一頓,又移開了。
她不再看阿嫵,隻淡淡說了句:“嬪妾先行告辭。”
阿嫵姐姐變成了皇後孃娘。
小月芽變成了顏嬪。
張德全靜靜打量著二人,這是為著陛下爭風吃醋了,一時間竟不知是好事還是好事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