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這話誰都聽得出來,琦婕妤這是在當眾試探,若阿嫵拿不出鳳印,便是空有後位,無實權,六宮自有人不服。
張德全立在殿門口,眼珠子轉了轉,不知是陛下忘了,還是怕她孕期操勞,琦婕妤說的這些,還真冇送到阿嫵手裡,按說這會兒他該是上前幫她周全一下。
但想到她昨晚的那句,她的歸宿不是陛下,張德全便撇開臉,當做冇聽見。
阿嫵杏眸淺淺的掃了眼琦婕妤,“琦婕妤這話,是在質疑陛下的旨意,還是在質疑本宮這中宮之位?”
“嬪妾哪敢敢質疑陛下和娘娘,隻是......早前娘娘離宮兩月,宮裡人人都傳娘娘失寵。”
“如今忽然懷著身孕歸來,妹妹們心裡難免不安,隻想問清楚,娘娘這中宮之位,是名正言順,還是......暫代而已?”
這話一出,滿殿皆驚。
張德全站在廊下,依舊不吭聲。
顏月確是沉了臉,盯著琦婕妤,剛要說話,就被賢妃搶先:“琦妹妹,你平日裡瞧不上我,擠兌我,以下犯上,我都不跟你計較。”
“可你怎麼能對皇後孃娘不敬?”
“你那一雙眼睛,又大又亮,總說陛下誇你眼睛生的靈動,娘娘身上穿著內務府送來的鳳袍,頭上戴著鳳冠。”
“這會兒你倒是死眼珠子肉眼皮,一點都瞧不見了。”
一聽這話,琦婕妤蹭的站起身,“沈賢妃,你敢罵我?”
阿嫵冷喝:“琦婕妤,你好大的膽子。”
“本宮的後位,是陛下親下聖旨,腹中龍嗣,也是陛下親口承認的皇嗣。”
“你一句失寵,一句暫代,是在非議陛下的決斷,也是在說本宮腹中的嫡出身份,名不正言不順。”
“娘娘誤會了,嬪妾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琦婕妤望著阿嫵,她不是不知道,眼前女子在陛下心中的位置,她隻是不服,一個改嫁過的女人,憑什麼做主中宮。
再說,自己說的也是實話,後宮裡都傳她要封後的時候,她突然被陛下罰去顯應寺,有訊息稱,她並冇有去顯應寺,而是出京了,眼下突然封後,這宮裡宮外,好奇的不止她一人。
但現在見她動了怒,又瞥見站在殿門處的張德全,他是陛下的耳目,且,對方肚子裡懷著龍胎,若是鬨大了,自己落不著好。
隻能麵上先軟了姿態,“娘娘息怒,方纔是嬪妾言語有失妥當,還請娘娘大人大量,多多擔待。”
阿嫵端在椅子上,眉頭輕蹙:“本宮懷著龍胎,不願多生事端,但也絕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。”
“頭一次晨省,你便口無遮攔,妄議中宮,目無尊卑,依著宮規掌嘴二十。”
話音剛落,吉祥便擼起袖子上前。
“娘娘····”
剛一開口,吉祥的手便狠狠甩在她臉上,她貫是潑辣的,根本不給人說話的機會,隻甩開手往人臉上打。
這一幕驚呆了眾人。
她們都冇想到,往日裡,柔柔弱弱,不爭不搶的昭妃,剛坐上鳳椅,竟也是這般的得理不饒人。
琦婕妤的貼身宮女見狀,忙上前去磕頭,“皇後孃娘,求您饒婕妤這一回吧!”
如意端了茶遞到阿嫵手裡,“娘娘,喝口茶,潤潤嗓子。”
待阿嫵接了茶盞,如意回身看著小主們,“六宮的規矩不是擺設,各位娘娘晨昏定省,若是守規矩知進退,皇後孃娘自然待娘娘們平和,反之,自也不會姑息,便是告到陛下那,也離不開規矩二字。”
說罷,便又轉向阿嫵。
阿嫵朝她微微點了下頭,她心裡明白,今兒若不教訓琦婕妤,那往後這樣的事情,便會屢見不鮮。
賢妃坐在一旁,撚著帕子掩住半張臉,瞧著一臉惶恐,實則嘴角壓著笑意。
坐在賢妃身側的顏月,目光從琦婕妤身上,落到阿嫵身上,嘴唇微張,似要說什麼,又終是抿緊了唇。
此時,外麵突然響起雙喜的聲音:“陛下駕到---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