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書房內能砸的,都被他砸了,砸完了又去質問阿嫵,阿嫵試圖與他講道理。
可他不聽,把阿嫵罵哭了,又跑出去三日不回府。
一人穿過夜色而來,將魏靜賢的思緒打斷,那人手裡拿著一支染血的箭羽,“大人,這是在樹林裡撿到的。”
魏靜賢盯著那上麵的血跡,眸色銳利,放暗箭的人被射中了。
若那人是司燁,以他的敏捷身法絕對射不中他,那這被射中的會是誰?
那人又攤開掌心,火光照在上麵,一枚繡著蘭花草的香囊赫然撞進眼底,魏靜賢眸色一沉。
少時在宮裡,他曾見過阿嫵一針一線的繡香囊。
一枚繡的是蘭花草,一枚繡的是飛鳥,香囊繡好時,她將那枚飛鳥香囊隨手遞與他。
他目光落在另一枚上,輕聲討要。
阿嫵將繡著蘭花草的那枚攏進袖中,她說,蘭花生於幽穀,不與群芳爭豔,代表用情專一,心唯一人,不能隨意送人。
後來,他在司燁的腰間,瞧見了他求而不得繡著蘭花草的香囊。
再後來,他又在江枕鴻身上見過同款蘭花草香囊,都與眼前這枚一般無二。
魏靜賢微微揚起頭,臂上的血順著小臂蜿蜒而下,一滴又一滴,砸在地上。
下屬聲音發顫:“大人,您的傷得立刻處理!”
箭穿皮肉,箭頭未取,魏靜賢好似不覺疼一般,望向夜色最深的地方,目光幽沉。
“備馬,去江家。”
下屬一震:“大人是說......劫走小舒的人,在江府?”
魏靜賢冇有回答,隻麵色帶著些許異常的紅,猛的握緊手,大步往前走。
那人又疾步追上來:“大人,江大人現在是內閣首輔,江家如日中天,咱們這般登門,隻怕········”
“該怕的人,不是我們。”
“可您的傷?”
他咬牙:“死不了。”
到了城中,長街寬闊,一隊隊巡城兵士沿街搜捕,到處都透著緊繃的戒備。
魏靜賢縱馬疾馳,巡城司兵士認出他的身影,紛紛避讓,半炷香工夫,駿馬長嘶一聲,停在江府門前。
江府,二房亂作一團,桉哥兒紅著眼奔進屋裡。
“父親。”他看著床上閉著眼,麵色蒼白的人,胸口一團血漬,府醫正拿著繃帶止血。
桉兒的眼淚再也忍不住,如同幼時伏在母親病床前一般,撲到床前,一聲又一聲的喚著父親。
“母親不在了,桉兒隻有您了,您萬不能有事。”十三歲的少年,低低嗚嚥著。
這般模樣,看的良平眼眶一紅。
屋外傳來老夫人驚慌的聲音,“枕鴻,我的兒,這到底是怎麼了?”
大夫人攔住要進屋的老夫人,怕她進去見了血,受不住,“母親,你莫急,府醫已在醫治了,二弟一定會冇事的。”
江家大夫人這邊勸慰著,那邊又傳來嫣姨孃的啜泣聲。
一旁的大夫人扭頭看向她,沉聲:“快彆哭了,你這般,母親心裡更難受。”
綴泣聲漸小,大夫人又問:“刺客可抓到了?”
嫣姨娘搖搖頭:“冇,那人跑的極快。”
聽到這話,大夫人眉心狠狠一蹙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