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魏靜賢心頭一緊,當即拉著小舒往後。
“大人小心。”
林間又是一道銳響破空,快得根本不容人反應,直直射向魏靜賢拉著小舒的手臂。
箭尖釘入皮肉,魏靜賢悶哼一聲,手臂驟然失力。
一名黑衣人趁機猛撲上前,一把將小舒從他身邊狠狠拽走,不等小舒掙紮,抬手便是一記手刀劈在頸後。
小舒昏迷,那人毫不拖泥帶水,將她往肩上一扛,轉身疾奔而去。
魏靜賢強忍臂上劇痛便要去追。
咻——!
又是一支冷箭驟射而來,他閃身堪堪躲過,怒目望去,隻看見一片濃得化不開的漆黑,半點人影都尋不到。
他身後的人見狀,立刻朝著那片暗處射箭,可一通狂射過後,林間死寂一片,半點異動都冇有。
短短片刻之差,等魏靜賢抱著受傷的手臂拚力追出去時,四下裡漆黑,已是尋不見人影。
“大人,您的手····”
魏靜賢咬牙,該死!
隻差一點就能把人救下。
“彆管我,速傳訊息給暗衛署,大力搜鋪。”
樹林裡,司燁撿起地上的射空的箭,鳳眸微眯,先是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血液,淋在箭頭上,隨意一丟。
接著又從懷裡摸出一枚香囊掛在一旁的灌木矮枝上,夜風吹過,一名黑衣人趕到他身邊:“陛下,已給寧四娘傳了訊息。”
“江家那邊呢?”
“陛下放心,心頭血今晚必拿到。”
司燁聽了,嘴角微微一翹,鳳眸極亮。
·····
魏靜賢站在山腳下,低頭凝著手臂上的傷,箭法如此精準,滿京都有這般箭法的人,隻能尋出三個。
除去不在京都的蘇將軍,便剩司燁和江枕鴻,江枕鴻曾是少時景明帝的伴讀。
皇子們騎射武藝皆要學,江枕鴻作為伴讀,自是也要學,但他不修武藝,彆人也隻當他好文。
那年皇家秋獮,宮中特設騎射較技,邀宗室勳貴同場競技,頭彩是一對和田羊脂玉鏤空同心佩。
雕工精妙,合則成雙,分則相契,寓意同心相守,永不分離。
司燁瞧上了,當眾放言,要拔得頭籌。
那時候盛雪晴纏綿病榻,江枕鴻憂心忡忡,亦存了念想,要將這同心佩贏了,送與夫人,祈願二人永不相離。
一場騎射,兩人竟鬥了個旗鼓相當,箭箭中靶,最終雙雙奪魁。
可頭彩隻有一對,盛皇後提議,將玉佩一分為二,各執其一。
司燁聞言眉峰一擰,說:誰要與一個男人執同心玉佩?
他不肯讓,江枕鴻亦不肯退。
司燁便提出以重金相換,江枕鴻不答應。
兩人僵持不下,誰也不肯鬆口,就連彼時的景明帝都犯了難。
司燁趁人不備,強行將那對同心佩取走。
滿心歡喜,給了阿嫵。
可阿嫵接過,又偷偷命人將玉佩原封不動送去了江府。
這事不知怎地被張德全知道,說給了司燁,他立時就掀翻了書案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