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指尖輕輕摩挲著手裡的弓弩,話說的冇錯。
可他不會手軟。
敢越他的界,攀枝竊香。
那就一個都彆想活。
下麵又傳來廣平郡王的聲音:“這全是你不敢違抗他的藉口。”
“他區區一介庶子都能登上帝位,他司燁配,我身為先帝嫡脈嫡長孫,憑什麼不配?”
“我不過是生不逢時罷了!”
魏靜賢唇角微扯,“帝王家向來以嫡長為尊,可這天下成敗,可不以嫡長論高低。”
“你說你生不逢時?”
“那你該慶幸,自己生得晚,他像你這般大時,藏鋒守拙,再看看你,腳跟尚未站穩,便急著朝人亮出爪牙,就你這點城府。”
魏靜賢嗤笑一聲,“若當真生得早,與他撞在一個年歲裡,你連活到成年的機會,都冇有。”
這話讓廣平郡王的自尊碎了一地,可再驕傲,也抵不過心底翻湧的恐懼。
他不想死。
他是先帝嫡脈嫡長孫,他的路還長,他憑什麼要死在這裡?
逃,是他唯一的路。
至於母親和弟弟,隻要司燁抓不住自己,單憑魏靜賢一人之言,也不能全然定他的罪。
他腦子飛快轉著,握著匕首的指節微微顫抖,又看了看懷裡的女人,她想自己死,留她的命,自己和盛清歌勾結的事,她勢必會告訴司燁。
殺了她,必須殺了她,但他的手,就是遲遲下不去。
他拚命回想父親死不瞑目的樣子,他決不要像他那樣。
同時也告訴自己不能慌,他壓下指尖的顫抖。
揚聲對魏靜賢道:“你說這麼多,不就是想讓我把人放了嗎?”
“我可以放人。”
指腹握緊刀柄:“不過,要你親自過來,我有幾句話,要你轉交給我母妃。”
魏靜賢聽罷,想也冇想就朝前走去。
“大人不能去,危險。”一旁的黑衣人攔住他,廣平郡王自小習武,在京都一眾世家子弟中,算是翹楚。
魏靜賢之前被皇帝一刀穿透右手掌心,握刀已是勉強,便是方纔射箭也是用的左手拉弓。
這般過去,對方生出殺心,他必定不是對手。
魏靜賢凝眉,“我答應她要把人救下,便一定要做到。”
他不顧勸阻,往廣平郡王那處走,距離幾步之時,廣平郡王突然發力,將小舒狠狠推向魏靜賢。
魏靜賢伸手接人的一瞬,廣平郡王猛地從袖子裡摸出一包藥粉。
這是春藥,原本是給小舒準備的,她在床上總不配合自己,現下一把撒在二人身上。
匕首橫出,直刺魏靜賢的咽喉,隻要魏靜賢一死,餘下兩名黑衣人,或可用重金收買,若是買不通,再尋機會動手斬殺。
不料下一刻變故陡生。
小舒扯去矇眼的布,刹那間,徒手去擋那利刃,匕首太過鋒利,隻聽一聲皮肉割裂聲,她痛呼一聲,指骨分離,腥甜之氣瞬間瀰漫開來。
廣平郡王猛地瞪大雙眼,就在這短暫的一瞬,“咻---”
自魏靜賢身後射出一支利箭,寒芒直逼廣平郡王的麵門,他躲閃不及,瞳孔驟然收縮。
眼睜睜看著那奪命箭矢撲麵而來,千鈞一髮之際,又是一道冷芒破空而至。
來箭精準撞在射來的箭鏃之上,交鳴之聲刺耳,力道悍猛,竟將那支冷箭狠狠撞偏。
幾人皆是一驚,林間暗處驟然竄出三名黑衣人,身法疾如鬼魅,顯然是來接應廣平郡王的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