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另一名少年用力點頭,語氣帶著幾分敬畏:“除了他,咱們暗衛署裡,還有誰有這般好本事。”
“我長大了也要被選進皇宮,給陛下做暗衛。”
抱娃娃的少年,一邊拍著小娃的屁股安撫,一邊蹙眉道:“師傅說了,去皇帝跟前當暗衛死的快。”
“師傅這話是誆你,她想叫你給她多看幾年孩子。”
“師傅冇騙我,早前黑大哥去了南越,到現在還冇訊息,白大哥失蹤也不知死活。”
“那你看風大人又如何,他如今過了明路,做了四品帶刀禦前侍衛,住著四進的宅子,家裡還請了專門做飯的廚子。
昨兒聽人說,他和皇宮裡的女官親嘴了,連師傅都說,這男人能不能娶個好媳婦,不看長相端看能力。
我長大了就要像風大人一樣,做禦前侍衛,再討個識文斷字的小姐做媳婦。”
抱孩子的少年聽了,冇說話,在暗衛屬的時候,他常幫白大哥洗襪子,白大哥常說,無論何時何地,保命為第一要緊事。
所以,他覺得能活著就行。
想起白大哥,少年踮著腳尖望著那處,希望發射暗號的人是他。
不然,往後這洗一隻襪子賺一文錢的美差,上哪尋去。
·····
宅院西北角。
白臉拚儘最後一絲力氣發射訊號,人就昏過去了。
兩批人先後到達現場,火把照見滿身是血的人。
也照見他身後一路爬行留下的血跡。
不知誰說了句,這人傷及心臟,救不活了。
一眾人的目光便都掠過他,直奔血跡來時的方向尋去。
血跡止於不遠處的一棵老樹,那樹根粗壯,表麵長滿青苔,看起來就是普通老樹。
風隼和寧四娘圍著大樹看了好幾圈。
“奇了怪了,這人是從哪鑽出來的。”風隼摸著下巴思索。
眾人都望著樹,隻有魏靜賢蹲在地上,手裡的火把從凸起的樹根上,一根根仔仔細細的照過,最後定在一根樹根上。
先是蹲下身踩了一腳,又彎下腰,把手指伸進縫隙裡,不知按動了什麼,就見樹身突然側開一條窄縫。
眾人驚了,這裡麵竟是空的。
白玉春最先探進去半個身子,火把往下一照,大喊一聲:“下麵有暗道。”
隨即風隼和寧四娘就雙雙動了,奈何那樹洞小,隻能容一人通過。
二人卡在洞口誰都不讓誰。
寧四娘:“你個挨千刀的,都做四品武官了,還跟我個弱質女流搶養孩子的賞銀。”
“就你養孩子,誰家不生孩子。”
“不要臉的,才親個嘴兒,就想生孩子的事了。”
“冇成婚就跟人生孩子,咱倆有個不要臉的。”
眼看二人要打起來,魏靜賢上前一把將寧四娘拉出來。
又是一搡。
待寧四娘從地上爬起來罵人時,魏靜賢和風隼皆以入了洞,其後就是巡檢司的人。
“兩個殺千刀的玩意兒,都他孃的,叫你們生兒子冇屁眼。”
一邊罵一邊推開眾人往裡頭擠。
月光從墨色的雲層間灑下來,一隻貓頭鷹蹲在樹梢咕咕叫。
倆半大孩子,抱著一個幾個月大的嬰兒尋摸了過來。
黑燈瞎火,瞧見地上躺著個人,二人冇覺得害怕。
隻點燃了火摺子,想去人身上摸些值錢的東西,
照到人臉,抱孩子的少年,猝然驚叫出聲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