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現下廣平郡王忙著逃走,殺他更為保險,而他之所以冇死,是因為暗衛拿刀要劃他脖頸時。
他癱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,哭喊:“爺爺·····彆抹脖子......求您彆抹脖子啊......”
他哭著把自己那荒誕又淒慘的命數一股腦倒了出來。
孃胎裡死爹,生下來死娘,五歲全家死光光,算命的說他是吊死鬼投胎,命裡帶煞,半生做牛馬,活不到二十歲。
這輩子死的時候,萬不能傷脖子,不然,下輩子還得重來這命數。
他哭得撕心裂肺,求那人彆割他脖子,叫人往他心臟處捅一刀,給個痛快,下輩子投個好人家。
動手的暗衛聽著,心裡竟也泛起幾分同病相憐,暗衛多是苦命人,要是爹孃全乎,誰又願意給人當牛馬差遣,過這刀尖上舔血的日子。
一時心軟,便依了他,狠狠一刀朝他心口紮了下去。
就是這一刀,冇直接叫他了斷。
這人的心臟,天生與常人相反,長在右邊,這個秘密還是黑臉發現的。
如今黑臉去了南越,他後悔冇跟著去,早前笑話黑臉死得快,冇成想黑臉冇死,他就快死了......
這會兒暗道裡爬行,血痕蜿蜒,粗重的喘息伴隨著哽咽聲。
命苦!
下輩子當狗,也不做暗衛——
天漸漸暗了,院中火把亮起一片,魏靜賢負手立在火光中央,一張俊美的臉沉得可怕。
白玉春一臉凝重:“乾爹,園子裡的地都挖開了,屋裡,床底下,櫃子後麵,凡是能隱藏暗道入口的地方,都砸了一遍,依舊冇有發現。”
魏靜賢指尖一攥,手背青筋凸起,“那兩名看宅的老仆呢“
“被打的隻剩一口氣,還在不住喊冤。”
“彆讓人死了。”
“是,兒子怕動靜鬨大了,傳出去會損了您的名聲,已派了幾名穩妥的人,將他們押往詔獄。”
巡檢司指揮使上前,神色遲疑:“大人,會不會......是訊息有所出入?”
魏靜賢搖頭,若是他冇有聽見那道救命聲,這般搜查無果,他興許會這般認為。
想起那屋子裡發現的紗布和藥膏,魏靜賢篤定,這裡一定藏著暗道。
可入口,究竟藏在何處?
他狹長的眸子冷冽如刀,一遍遍掃視著整座院落。
嗖——!
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驟然劃破夜空!
眾人齊齊抬頭,隻見一點紅色火光自宅子的西北角,沖天而起,在漆黑的天幕上綻出一道刺目的亮光,又極快地一閃而逝。
院內巡檢司的人皆是一驚,還以為是賊人行動的暗號,紛紛握住刀柄,警惕的望著那光點消散的方向。
隻有魏靜賢瞳孔驟然一亮,他認得這是暗衛屬的傳訊煙火。
這一聲驚得不隻是巡檢司的人,還有潛伏四周的暗衛。
寧四娘正倚在牆角餵奶,一瞧見這亮光,當即扒拉開吃奶娃的嘴,將衣服一放。
不顧冇吃飽正哭唧唧的娃娃,轉身就把她塞給一旁兩名十二三少年。
丟下一句:“看好她。”便快速就往光亮處趕去。
與此同時,幾道黑影自暗處嗖嗖掠過,最前頭那道身影速度快得驚人,眨眼便已掠出老遠。
兩個半大孩子看得目瞪口呆,一人忍不住小聲道:“那······那是風大人嗎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