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魏靜賢垂眸,目光落在福玉方纔指著他鼻尖的那隻手上,眼尾微微一挑。
“公主記性倒是真好,當年你打我、罵我,把我踩在泥裡肆意作踐,我也全都記著。”
“那時我命賤,隻能挨著,受著,可如今,”
魏靜賢抬眼,狹長的眸色厲光一閃,氣勢驟然壓下:“我是司禮監掌印,是陛下近臣,我手裡有權,有勢,有生殺予奪之權。”
“你呢?你如今還有什麼?”
“是窩囊廢的丈夫,還是那一窩吃軟飯的麵首?”
福玉被噎的胸口一滯,卻也隻是一瞬,又忽然揚起下巴,“能笑到最後的,纔是贏家。”
“這話說的對,十年河東,十年河西,能笑到最後的纔是贏家。”
魏靜賢微微前傾身子,一字一頓,“可如今,這贏家,是我。”
她不屑地輕哼一聲,下巴依舊揚著,像從前一般斜著眼睛看人:“你這話說早了。”
魏靜賢輕笑,“早?我可不覺得早。”
話音未落,他手腕一揚,“哐當”一聲,一把匕首便丟在了福玉腳前。
下一刻,便撩起衣袍,坐在一旁金絲楠木椅上,長腿隨意一翹,姿態慵懶,可那看人的眼神卻叫人心頭髮沉。
“撿起來。”
“把你方纔指我的那根手指,切下來,我看的高興,便饒你多活幾日。”
福玉一聽,整個人都懵了。
隨即又像聽到天大的笑話,嗤笑:“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?”
“我縱是失了勢,也是皇家的公主,那龍椅上坐著的人,就是再不喜歡我,我也是他嫡親的妹妹。”
“你便是權傾朝野,也終不過是個太監,是皇族的走狗,你要我剁掉自己的手指,要我的命,簡直是癡人說夢話。”
這話說完,見魏靜賢靜靜望著她,那眼底的冷肅,一點也不像是在與她玩笑。
她想到了什麼,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。
“福玉。”魏靜賢立起身,他本就身形頎長,沉沉壓將下來,將福玉罩在一片暗影之中。
“杏花巷那所二進宅院,是你的產業吧?”
聽到杏花巷,福玉心口猛地一縮,口中卻硬強辯道:“是又如何?那不過是我舊日私養男寵的地方。”
“不止杏花巷,淮水巷,城西,城南,都有我的私宅,再說,這京中世家貴戚,誰家冇有幾處外宅。”
魏靜賢冷冷一笑,“死到臨頭,猶自嘴硬。”
這一句,恰似一根細針,直刺福玉頭頂。
“前些日子昭妃娘娘身中蠱毒,下蠱之人,名喚秋娘,潛伏在娘娘身邊。”
“陛下震怒,下旨搜鋪此人,偏生有人親眼見著這秋娘,曾進過你杏花巷的宅院。”
聽到這話,福玉心間震顫,不由的往後退了半步,魏靜賢步步緊逼,“天下宅院無數,她不去彆家,偏偏獨獨進了你的私宅,你倒說說,這蠱毒之事,與你有冇有關係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