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她抬起頭,像是無力支撐,恨恨看了司燁一眼,又垂落下來,但那一張熟悉的臉,卻是被司燁看的清清楚楚。
他一言不發,隻是凝視著她,那深不見底的眸光似張掙不開的網,要將人困住。
風隼也打量著地上的女人,顧景明的髮妻——盛清歌,亦是先帝的女兒,司燁的親姐姐。
瞧這模樣,依稀有幾分盛太後的影子,病的都站不起來,想來是接連遭受打擊,扛不住了。
一個不知能活多久的人,司燁特意出宮找她是要做什麼?
風隼看向司燁。
卻見司燁腳步抵近,慢慢蹲下身,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強行將給她的臉抬起來。
“你是誰?”
這話一出,眾人皆愣了。
恰在此時,天邊驚雷滾滾,一道雷光破雲而出,將司燁那張冷白的臉,映得森寒。
也將盛清歌那張臉照得麵無血色。
不過一瞬,她嘴角勾出一抹冷笑,一字一頓:“我是誰,你看不出來了嗎?”
聲音嘶啞的像是有砂礫在她嗓子眼裡摩擦。
跪在她身旁的宮女,顫聲叩首道:“陛下息怒,陛下息怒。”
這會兒不敢稱她娘娘,隻繼續說:“主子她····她病的實在厲害,前幾日高燒不退,整個人都燒糊塗了,連這嗓子,也燒壞了·····這纔在陛下跟前失儀·····”
司燁冷笑:“燒壞了嗓子?”
他加重指尖力道,指甲幾乎嵌進人的皮肉裡,疼得眼前女子渾身一顫。
他卻笑得更冷。
雷光再一次劈落,他俯身盯著她:“你以為,憑這張臉,就能騙得了朕?”
“彆在朕麵前裝病賣傻。”
小時候,盛清歌三天兩頭進宮,她什麼性子,司燁很清楚,隻風隼方纔踹門的那一腳,盛清歌就算病的再重,也會爬起來,把人撓兩把,絕不會這麼老實的被風隼扯出來。
司燁盯著她的眼睛,這張臉他仔細看過,冇有易容的痕跡,像是天生長在臉上的。
他見過長得相似的人,可長得一般無二的麵貌,他還是第一次見。
即便如此,一個人的眼神也是騙不了人的,他從冇見盛清歌的眼裡露出過一絲一毫的怯懦。
而眼前這個生的和盛清歌一模一樣的臉,她的眼中明顯有。
司燁盯著她,一字一頓,涼意徹骨:“說,真正的盛清歌去哪了?”
跪在近前的宮女哆嗦著嗓子道:“陛下,您莫不是眼花了,這就是她本人啊!”
話音將落,司燁驟然起身,在在刹那間,從侍衛腰間抽出長刀,森白的刀對映著雷電的熾光,猛地劃下來,鮮血如柱,那說話的宮女,甚至連一聲驚呼都來不及發出,命喪刀下。
身子倒下去,鮮血沿著木地板蔓延至木質的欄柵,被天上的雨沖刷,順著簷角不斷滴落,血腥氣裹在潮濕的空氣裡,又被人吸入肺腑。
叫人肝膽顫栗。
連跪在院中的一眾人,俱是嚇白了臉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