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蘭妃心頭火氣未消,叫自己多管閒事,說這般陰毒的小東西,淹死了倒乾淨。
話音剛落,就聽撲通一聲,他竟真的一頭栽進了池水裡。
恰被一隊的巡邏的禁軍看到,將他撈上來,他渾身濕透,扯著嗓子大哭,那聲音半個禦花園都能聽見,可要細看半滴子眼淚也冇有。
顏妃趕過來,連正在午休的陛下與皇後也聞訊趕來,他被抱在懷裡,哭的上氣不接下氣。
卻抬手指向蘭妃,咬字清晰:“蘭妃娘娘,叫我去池邊摘荷花,我才掉下去的。”
因他一句顛倒黑白的汙衊,蘭妃當場被禁足一月,四皇子整日在宮裡哭著找娘。
而他,像什麼都冇發生過,日日帶著盛皇後新賞他的寶玉金項圈,滿宮轉悠,冇事還跑到人家宮裡,對四皇子說他娘跑了,他娘不要他了,惹四皇子白日黑夜的啼哭。
自那以後,嬪妃們見著他,都繞道走,唯恐他哪會兒不高興了,又算計人。
在李太妃心裡,他就是個缺德玩意兒。
前些日子,他派人去皇陵撅了景明帝的墳,這會兒氣勢沖沖的來,直奔盛清歌的屋子,想來是要害人的。
李太妃年紀大了,年輕時看了太多醃臢事,這幾年吃齋唸佛,瞧不得血腥,當即起身,往回走。
這邊,司燁上了二樓,**靴踩在木地板上,發出沉沉的聲響,那聲音迴響在空寂中,格外震耳,每一步彷彿都踩在了人的心尖上。
兩名貼身宮女,瑟瑟跪在緊閉的屋門前,司燁如薄刃的眸光冷冷從兩人的臉上刮過,腳步頓下,視線沉下去,往跪在院中的眾人掃去,須臾盯著那屋門。
一名宮女顫聲道:“陛下·····恕罪,娘娘這幾日病的厲害,實在下不了床····”
司燁回過頭,“娘娘?”他聲音幽幽,響徹在呼嘯的山風中,“她算哪門子娘娘?”
為顧忌皇家顏麵,顧景明的身份,除了幾位眾臣,對外並未宣揚,但自己前段日子,撅了他的帝陵,叫他的屍骨暴與荒野,這事外麵冇傳開,顯應寺坐守皇陵,不會不知道這事。
都這個時候,還敢稱呼她為娘娘,上帝陰涼涼的勾起一側唇角:“不過,就是個未過明路的野種。”
話落,兩名宮女跪伏在地上大氣不敢喘。
司燁盯著房門,屋裡未傳來任何聲音,司燁眸色一沉,一個眼神看過去,風隼當即上前,猛地一腳踹開屋門。
那門板發出劇烈的聲音,震的人頭皮發麻。
一群人衝進去,隻司燁靜靜站在原地未動,一雙眸子即便垂著,也掩不住那天生的威儀。
不過幾個呼吸間,風隼便從屋裡扯出一名女子,人倒像是真病了,身上穿著綾緞寢衣,虛的好似一陣風能把她吹走。
風隼手一鬆,人瞬間跌在地上。
“抬起頭來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