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“我要你,一五一十,全都告訴我。”
鄧婉兒垂眸,她知道再也瞞不住了,也隻能將小舒失蹤,秋娘下落不明,儘數坦白。
阿嫵聽了,眼中方纔那點柔弱淚意,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少有的銳光。
太後,薛晚雲皆已伏誅,沈薇也死了。
所有曾想置她於死地的人,都已不在了。
這世上,還有誰這般恨她入骨,連她腹中孩兒都不肯放過?她可以肯定自己中蠱和秋娘有關。
隻要知道查出秋娘是誰的人,便可知道這背後的始作俑者。
小舒和秋娘一起失蹤,極有可能和秋娘有關,當然,也不排除周氏背後害人。
又想到那帕子,阿嫵當即看向鄧婉兒,壓低了聲道:“你去通知魏靜賢,讓她去一趟城中的華衣閣,那裡也許有帕子的線索,這事絕對不可讓第二人知道。”
小舒知道華衣閣和南越書信往來的事,她要想尋蠱,最有可能去那處。
若是小舒去過那,便可順著那條線路查詢她的下落,那條街行人絡繹不絕。
興許會有目擊者。
鄧婉兒出了屋子,便往東暖閣的方向去,她等在魏靜賢出乾清宮必經的道路上。
等了冇一會兒,就見顏嬪從乾清門走出來,她身邊的宮女還提著食盒,想必又是給陛下送吃的了。
待人近了,鄧婉兒欠身朝她行了禮。
顏月腳步停在她身邊,溫聲問:“阿嫵姐姐的身子可好些了?”
“勞娘娘掛心,昭妃身子好多了。”
顏月輕輕頷首,眸底掠過一絲淺淡的探究,又溫聲問道:“既已好些,你這會子不在阿嫵姐姐身邊貼身伺候,來這做什麼?”
“回娘孃的話,奴婢方纔是奉了我們娘娘之命,去太醫院看一看,今日的安胎湯藥可煎好了。”
“原是要立刻回去的,不想在這裡遇上了您。”
說罷,她又行了一禮,“奴婢這就回去照看昭妃娘娘。”
這邊轉身要走,又被顏月叫住:“既是遇上了,就跟我去瓊華宮走一趟吧!”
見鄧婉兒僵在原地遲疑,顏月便道:“昨日父親給我送來些上好補品,我身子素來康健,用不上許多,便叫你拿回去,給阿嫵姐姐補身子。”
上回老臣齊聚乾清宮,跪在殿外懇請陛下保全皇嗣的事,鄧婉兒至今記得清清楚楚。
陛下壓著的訊息,老臣們是怎麼知道,顏月的父親承恩公,便在那群老臣之中,
鄧婉兒一直懷疑是顏月泄露給承恩公的,他們父女存的什麼心,還真不好說。
深宮之中待得久了,這些陰私詭譎,借滋補暗下毒手的事,鄧婉兒不是冇見過。
害人之心不可有,可防人之心,半分也少不得。
鄧婉兒麵上不顯,隻垂眸恭敬,“顏嬪娘娘一片厚意,奴婢代我家娘娘心領了,等回去了,也一定如實轉告娘娘......”
“隻是太醫再三叮囑,娘孃胎氣未穩,但凡入口之物,滋補之品,未經太醫驗看,親口允準,半分也不敢擅用。”
“若是貿然收下,回頭出了半點差池,莫說奴婢擔待不起,便是娘娘您,也要平白受牽累。”
“還請顏嬪娘娘恕罪,這補品......奴婢實在不能收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