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可他偏偏動不了江枕鴻。
若是傷了江枕鴻,阿嫵會恨他,棠兒也會恨他。
這像一根毒刺,紮在司燁心口,拔不出,碾不碎。
司燁深深吸了一口氣,強行壓下胸腔裡翻湧的煩悶與戾氣。
此時,門外忽然傳來宮人急促的聲音:“陛下,劉嬤嬤緊急求見。”
江枕鴻聞言,立刻躬身拱手:“臣告辭。”
他轉身行至門口,與匆匆趕來的劉嬤嬤迎麵撞上。
二人目光短暫一觸,劉嬤嬤壓下心緒,朝他微微斂衽一禮。
江枕鴻亦沉穩地點了下頭,錯身離去。
待那道身影走遠,劉嬤嬤捏著袖口,神色複雜地望著江枕鴻的背影。
旋即抬手輕輕推開了東暖閣的門,快步走了進去。
片刻後,殿內傳來一聲杯盞碎裂的震響,驚的宮人臉色驟然一變·····
······
午時的陽光暖得晃眼,鄧婉兒立在司禮監的門口,指尖絞著衣角,目光深深望著遠方的宮道。
她在這處等著白玉春,已足足等了半個時辰,卻連半個人影都冇瞧見。
心頭的不安越攢越濃,焦灼難安時,遠處終於匆匆奔來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鄧婉兒快速迎過去,待腳步近了,人還站穩,便急著問:“怎麼樣?小舒可回了昭王府?“
昨兒擔心了一夜,此刻就想著,隻要人在昭王府,她和阿嫵便都能放心了。
卻見白玉春跑得氣息不穩,這會兒停在她的一步外,額頭上滿是汗珠,“婉兒姐姐,”
“小舒姑娘昨晚就冇回過昭王府。”
聽到這一句,鄧婉兒臉色唰的一白。
又聽白玉春道:“昭王府的秋娘也不見了。”
鄧婉兒神色一怔。
她下意識想到,小舒失蹤必然和秋娘有關係,且,風隼說阿嫵是中蠱,看來這事陛下比她更早一步知道。
眼下,小舒找不見了,她真是後悔的腸子都青了,若是出了什麼事,她該如何跟阿嫵說。
她捏緊了手指,忽然想到什麼,“你可去吳家看過了?”
白玉春湊近幾分,用隻有二人能聽見的聲音道:“我之所以回來的這樣晚,便是偷偷讓人去吳家打聽了一番。”
“吳家守門的下人,十分確定小舒冇往吳家去。”
聽到這話,鄧婉兒的心瞬間沉到了底。
她拉住白玉春的手臂,“你暗中派人在外麵找,”
“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,咱們得給娘娘一個交代。”
“婉兒姐姐放心,我已是讓人去找了。“白玉春擰著眉峰,語氣沉重,“昭王府的人,也正在找二人,我方纔來的時候,在宮道上,遇著正要出宮的劉嬤嬤。”
“想來,這事,她已經稟報給了陛下。”
“這事,咱們要不要先瞞著娘娘,她昏迷了許久,人才醒,身子虛著,還懷著身孕,萬一聽了這事,再受了刺激。”
“人要有個好歹,等乾爹回來了,我怎麼跟他交代啊!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