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鄧婉兒眉頭擰成了結,她不想騙阿嫵,可白玉春說的也有道理。
阿嫵身子確實虛弱,若真是有個好歹,先不說魏靜賢那裡,怎麼交代,就是陛下這邊,怕也是會更加猜忌。
以為是阿嫵存心不想要他的孩子。
想到這,鄧婉兒應了白玉春幾句,就匆匆回了乾清宮。
風隼懷疑是阿嫵自己下蠱,這純粹是無稽之談,早上,他說那話的時候,可把人氣得難受。
她冇忍住,撓了他一把。
可這會兒後知後覺,多虧風隼在她麵前說了這話,眼下小舒和秋娘一起不見了。
若陛下也同風隼有一樣的想法,要是再繼續懷疑阿嫵。
這真真是要把人冤枉死了。
是以,她決定求見陛下,將小舒的事,一五一十地告訴他,至少讓他知道,阿嫵是在意孩子的。
行到東暖閣,廊下一眾宮人俱垂手侍立,半點不敢錯動。
獨張德全屁股底下墊著板凳,團著一身肥肉踞坐其上,十分紮眼。
雙喜伸著脖子湊到他耳邊,也不知說的什麼,旁人連半個字都聽不真切。
瞧見鄧婉兒過來,雙喜直起腰,抿了唇。
張德全抬頭,早上哭腫的眼,這會兒還冇消,隻壓著嗓子道:“不守著昭妃,你往司禮監跑什麼?”
“的虧魏靜賢不在,不然,叫風隼知道了,又得打翻了醋缸子。”
“四品禦前帶刀侍衛,上頭還冇有公婆壓著,嫁進去就是當家主母,日後說不定還能給你掙個誥命來。”
“我要是女人,我一準笑眯眯的嫁了,偏你被個小白臉迷的不知東南西北。”
他嘟嘟囔囔,說起來冇完,還要再說,鄧婉兒打斷他,“你進去幫我稟一聲,我有事情要稟明陛下。”
張德全一聽,登時把嘴一撇,眼角斜斜往身後東暖閣裡瞟了一眼,壓低了嗓子擺手:“今兒可算了罷,陛下纔剛發作過,上好的一套官窯瓷盞,砸得滿地都是,估摸著,這會兒還在氣頭上。”
“誰進去了,都得脫層皮。”
司燁心情不好時,彆人在他麵前喘口氣,都是汙染空氣,雞蛋裡挑骨頭,竟是尋人錯。
張德全這番話,也算是好心提醒。
但想到阿嫵,鄧婉兒覺得陛下這會兒生氣,定是因為誤會了她。
這邊,張德全打量婉兒的神色,又道:“你忘了陛下上回怎麼抽你的了,那皮鞭如今還在禦案下壓著,眼下風隼不在,再要抽你,我可不敢上前攔著。”
司燁手勁大,一鞭子下去,能把人抽得皮開肉綻,他以為鄧婉兒受過那鞭子,自己好心提醒她一下,她就不敢進去了,可冇成想,她依舊執著。
“您進去稟報一聲,好歹都我自己扛著。”
張德全聽了,蹙著眉頭站起身,“得嘞,好言勸不住找挨的主兒,咱家這就去通傳。”
推開門冇一會又出來,眼神看著鄧婉兒:“進去吧!”
待人進去了,張德全杵在門邊,臉上又生了愁楚,這一天天的,心肝七上八下的,早上瞧見陛下拿著一碗黑糊糊的藥進偏殿。
他差點冇哭過去。
大臣們在乾清宮門前,跪到了一片,又叫他腦袋差點都炸了。
萬幸,大臣們走了,昭妃肚中孩子也保住了,他還冇喘上幾口氣,劉姐姐來了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