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“放手。”
魏靜賢聽了,不僅不放,反倒攥的越發緊。
他看著江枕鴻那雙平靜到淡漠的眼睛,心中怒氣翻騰。
在司燁的惡之下,幾乎所有人都把江枕鴻當成了受害者,特彆是阿嫵,將他看做這世間最好的男子。
若不是自己親眼所見,誰能相信,他這一副溫潤的麵孔下,竟藏了一顆禍心。
“說,那北戎公主到底是誰?你同她是什麼關係?”魏靜賢的聲音壓的又沉又狠。
原本他心裡還有一絲存疑,直到他暗中跟出去,親眼窺見江枕鴻在窄巷之中,一把將那北戎公主拽離,拉著她躲進了漆黑無人的死角,避過蘇閔。
更讓他心頭火起的是,那北戎公主一瞧見江枕鴻,竟軟軟依偎在江枕鴻的懷裡。
二人耳語了一番,雖然說了什麼,魏靜賢冇有聽清,可二人舉止,分明是之前就認識。
北戎的公主怎會和江枕鴻認識?
除非她不是北戎的公主。
江枕鴻喂北戎公主吃了一粒藥,接著他又帶著北戎公主繞過巡邏的禁軍,往金水橋去。
賢妃是自己暗中打暈的,因為她差點瞧見江枕鴻和北戎公主一起,他這麼做不是為了周全江枕鴻。
這事一旦傳到司燁耳朵裡,勢必要掀起軒然大波。
從北疆回京都的路上,他與蘇將軍同行過幾日,見他幾次三番勾引北戎公主,一個臣子,便是立了天大的軍功,也不敢勾搭和親的北戎公主。
除非這事是司燁授意。
他司燁想要北戎的公主,又得有一個合適的人替他要了北戎公主。
打了勝仗的蘇大將軍便是最合適的人選。
宮宴上,司燁明知阿嫵喜歡吃荔枝,卻是一顆都不給她,將一整盤荔枝儘數給了北戎公主,以自己對司燁的瞭解,那荔枝絕對被他摻了東西。
之後的事情,也證實他心中猜測。
司燁是見蘇閔勾搭不上北戎公主,意欲讓他霸王硬上弓。
魏靜賢覺得司燁這麼做是對的。
有秋娘在前,盛清歌一日抓不到,就一日不能掉以輕心。
還有三個月,阿嫵就該生了,這個時候宮裡不添人,是最保險的。
可江枕鴻竟是破壞司燁的計劃,隻這件事被司燁知道,依著他的性子,定然要殺江枕鴻,魏靜賢不在乎江枕鴻的死活。
隻是他死了,阿嫵會有多傷心,魏靜賢不敢想?
所以,他纔打暈了賢妃。
此刻,他死死盯著江枕鴻,等著他給自己一個說法。
空氣靜了一瞬,卻見江枕鴻,微微抬起眼簾,淡淡說:“你不是已經猜到了麼?”
隻這一句,魏靜賢手背青筋凸起。
他低吼:“這一切從頭到尾,都是你策劃的?”
不等他答,似是認定了,魏靜賢喘著粗氣,字字淬火:“你怎麼忍心,把一個滿心都是你,為你委屈求全的人,置於危險之中。”
江枕鴻仰起頭,任孤月照進眼中,萬千情愫在眸中翻滾又沉落。
“我做的一切,都是為了阿嫵。”
“為她,你說這話不違心麼?”魏靜賢沉聲:“你知道秋娘就是盛清歌,你們勾結給阿嫵下蠱,你這是要她的命,一計不成又生一計,換了北戎公主,再次把盛清歌送進宮裡。
你還想害阿嫵,是不是?”
話音未落,江枕鴻:“我冇有。”
“我一開始並不知道,秋娘就是盛清歌,更不知道世上還有換臉之術。”
“不知道,”魏靜賢不相信他:“那你為什麼提議讓阿嫵落去腹中孩子,你明知道她捨不得孩子。”
江枕鴻猛地抬手,攥緊魏靜賢的手腕,一雙星眸在暗夜裡泛起薄紅的光:“你若是見過她生棠兒時的凶險,你也會同我一般,不想她再生孩子。
那一夜,她的血都快流儘了,穩婆,大夫,所有人都說她活不成了,你知道眼睜睜看著她的血止不住的往外淌,那種叫天天不靈,叫地地不應的絕望嗎?”
“她的手一絲溫度都冇有,就那麼躺在那一動不動,望著我流淚,我隻要一想到,還要叫她在經曆一回那樣的鬼門關,我就怕····”
聽見這話,魏靜賢整個人一僵,眼底是猝不及防的怔忡。
他聽說過阿嫵生棠兒凶險,卻不知道是這樣的凶險。
彷彿此刻一閉眼,就能看見那個畫麵。
又聽江枕鴻道:“我雖萬般不希望阿嫵生孩子,但也不會策劃著給阿嫵下蠱。”
“真正要給阿嫵下蠱的人,是司燁。”
魏靜賢一怔。
“不可能,他那人雖惡,但他不會害阿嫵的性命。”
“他當然不是要阿嫵的命,他是要給阿嫵下忘情蠱,讓阿嫵失去自我,徹底淪為他的掌心之物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