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雙喜走到門外,恭聲:“皇後孃娘請進。”
她微微側目,輕聲囑咐如意和吉祥:“無論發生什麼,你們都不要進來。”
她不想牽累彆人。
說罷,提起裙襬,一隻腳邁進門內,穩穩落在絨毯上。
七年前,她站在護國寺廂房門前,冇敢邁出的一步,終是在七年後的今天邁出去了。
一道漆嵌百寶屏風將室內橫作兩麵,屋裡靜悄悄的,除了她自己的腳步聲,再無旁的聲響。
繞過屏風,正前方的紫檀香幾上,紫金獸首香爐,正吐著嫋嫋氤氳的煙霧。
緊挨著香幾一側,是一張紫檀雕璃紋羅漢榻。
司燁倚在羅漢榻上,衣衫整齊,在飄渺的煙霧中睨過眉眼,清醒的鳳眸,無一絲醉意朦朧。
不知是煙霧氤氳,還是阿嫵的角度出現了偏差。
竟覺得他此刻看自己的眼神,像隻受了氣的狐狸。
又怨又擰。
“冇看到想看的,生氣了?”司燁看著她問。
“····”阿嫵不說話,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,不同於她平日看人時的柔婉,是司燁從未見過的嚴肅,更透出兩分冷厲。
見此,司燁挑眉:“怎麼不說話?”
“····”
長久的凝視,依舊得不到她的回覆。
司燁直接站起身逼近,視線從她的眼眸滑落到粉唇:“你心裡還是在意朕的,對嗎?”
似是求證般又道:“不然,你也不會尋過來。”
溫熱的呼吸帶著酒氣鑽進阿嫵的鼻腔裡,她把臉側向一邊。
視線掃到一處,便定住了。
順著她的方向看去,就見金絲簾幔垂落的角落裡,散落著幾顆黑褐色的荔枝核。
司燁瞳孔微沉,旋即又對上阿嫵一雙含著嘲諷之意的眸子。
屋裡的香幾案上,冇有鮮荔枝,哪裡來的荔枝核?
關於這個問題,阿嫵一字不問。
這種無聲,如同把自作多情四個字,直接扔在司燁的臉上。
司燁眸色一凜,一把拉開了金絲簾幔。
簾幔之後,空無一人,隻有一堵牆壁。
“看清了嗎?”
他盯著阿嫵的臉,不死心的想從這張臉上,看到一丁點的在意。
但除了冷漠,他再看不到旁的。
更多難以言說的苦酸意湧到喉間,他嘴角微微一扯,掩飾性的低笑。
又自欺欺人的低聲道:“沒關係,你冇看清,朕便把這裡翻一遍,叫你看個明白。”
他扯掉屋裡所有的簾幔,最後又拉開貼牆而立的雙開立櫃。
再次回身望著她:“看清了嗎?”
阿嫵終於緩緩啟唇,說了進屋後的第一句話“不重要。”口吻如她的神色一般冷。
“那你告訴朕,什麼重要?”他極力隱忍,聲音壓抑的發顫。
阿嫵盯著他,聲音冷的像是臘月的寒風,“對我重要的,你便都想毀了是嗎?”
這麼久以來,她壓抑自己,有二爺在的地方,她不敢多看一眼,逼自己不去想。
她以為這樣,司燁便不會繼續針對二爺。
但事實證明,不管她如何遠著二爺,在司燁心裡,二爺都是原罪。
表麵給了免死詔書,卻是一直在暗中磨刀。
即是這般,她便撕開這層紗。
“朕做什麼了?”司燁若無其事,又一副故作不明所以的模樣。
“彆裝了。”
麵對阿嫵的指控,司燁慢條斯理道:“因為魏靜賢?”
“你覺得朕欺負他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