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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不是的,還不是離了,江大人也是倒黴,死了髮妻頹廢了許久,好不容易續娶,倒黴催的,續妻的前夫君登基做了皇帝,這一波三折的,命都差點搭進去。”
“哎!確實倒黴,前些日子差點死了,官府對外說是廣平郡王的暗衛逃到江家,被髮現才動手殺人,可江家滿府上下冇一人受傷。
就江首輔自個兒心口中箭,這明顯是奔著要他命來的。”
“噓—!彆亂說。”
“我可冇胡說,大理寺到現在都冇抓住人,吏部尚書家的女兒原是和江大人正在議親,這事出來後,兩家都不再提這事了。
我覺得這事是陛下暗中讓人做的,他記恨江首輔當年娶了他的結髮妻,明著不能殺,便藉著廣平郡王的事情,除了江····””
“快彆說了,這話傳出去,咱倆都彆想活了。“
夜風捲起起霞紅的長裙,阿嫵僵在原地,好似渾身的血液都被凝固了。
她有些站不穩,顫抖著手,扶住身前的白玉柱子。
耳邊除了風聲,就是自己失衡的心跳聲。
她想起二爺蒼白的臉,消瘦的身形。
又想到上回見到桉哥兒,自己問他家裡人都好嗎?
他含著眼淚,說家裡一切都好。
阿嫵指尖用力按在冰涼的白玉石壁上,喉嚨漲的的發酸。
當朝首輔中箭,宮裡宮外定是都知道,卻無一人告知她。
連魏靜賢都瞞著她。
他不僅隱瞞自己二爺受傷之事,怕是還隱瞞了真正傷他的人。
同一夜,二爺和魏靜賢都受了傷,還有消失許久不見的風隼。
都說是廣平郡王的暗衛所傷。
可現在想想,廣平郡王不過十八歲,他有多大的本事,能讓暗衛將三人都傷了。
···
這邊,如意和吉祥瞧見阿嫵捂著心口,微微佝僂著肩背,頓時快步跑過來。
“娘娘,您怎麼了?”
二人一左一右伸出手攙扶她。
卻被她拒絕。
如意和吉祥對此雙雙詫異,又見阿嫵往保和殿去,唯恐她出什麼事,便一路緊跟在她身後。
須臾,從北側門進了保和殿。
女官纖手輕輕挑起織金珠簾,阿嫵靜立簾前。
琉璃宮燈,照在金線勾勒的鳳凰圖騰上,鎏光細碎。
阿嫵一雙清透漆黑的眸底,似燃起兩簇幽火,灼灼的望向殿中。
滿殿觥籌交錯,司燁不在禦座上,連同宋昭儀的席位也空了。
她下意識又去看二爺所在的位置,席位空落。
阿嫵驀地回身,沉聲問一旁的殿前司侍衛,“陛下此刻在哪兒?”
侍衛恭聲:“回稟皇後孃娘,陛下飲多了酒,現下在西崇殿小歇。”
話音剛落,阿嫵抬腳就往西崇殿的方向去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