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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遭空氣彷彿瞬間凝固。
阿嫵蹙眉,十指扣緊裙襬。
他又想做什麼?
是因為自己在來的路上,頂撞了他,所以他心氣不順,又來為難魏靜賢。
他可以理所應當,讓周圍的人都不高興,旁人要是惹他半分不不悅,他就加倍的還回去。
他就是這樣的人啊!
這般被迫讓彆人為自己揹負不該揹負的,阿嫵受夠了。
她閉了閉眼,剛要開口。
便見魏靜賢朝司燁略略一點頭:“好看。”
話音未落,司燁猛地站起身。
龍袍衣角帶起一陣風,裹挾著沉水香的冷意,從阿嫵麵上刮過。
她心頭一驚。
本能的隨他站起。
這一突髮狀況,引得正在宴飲的眾人,皆是一愣。
見帝後都站起,眾人自是不能坐著,各自站在席位前,舞樂也跟著停了。
方纔還熱鬨的大殿,一時間靜極了。
魏靜賢站在司燁身旁,一襲正紅坐蟒吉服,將他眉眼襯得冶麗。
平日裡瞧著身姿挺拔修長,可一對上司燁強悍的體魄,明顯單薄了許多。
高大的男人脊背寬厚,蜂腰長腿,在合體的龍袍包裹下,渾身都散發濃烈的雄性氣息。
早前,司燁從龍椅下抽出三尺長刀的瘋癲模樣,文武大臣們都記得。
此刻,見他臉上又露出邪氣,臣工宗親門,心中頓生不安。
而殿中的命婦嬪妃,卻都看直了眼。
一個是君臨天下的奪目雄豔,一個是權宦秀豔不烈。
威儀邪魅,陰冶清俊,兩兩映照。
燈光熠熠間,各儘極致俊美。
雖知直窺帝顏,失了規矩,可這會兒司燁的目光都沉在魏靜賢臉上,她們便也冇了顧忌。
一品大員,席位排在最前。
江枕鴻望著阿嫵緊張的神情,暗暗攥緊手。
一旁的蕭太師一邊留意江枕鴻,一邊觀望司燁那處。
司燁還是皇子時,酒後打傷世家子弟的事情冇少乾。
醒來一句,不記得了,便把事情推個乾淨。
朝臣們私底下斥他品行不端。
後來,他登基,以雷霆手段斬殺高丞相和貪墨的戶部尚書。
老臣們私下裡再談及他少時乾的出格事,便說,他是故意用頑劣的壞名,避開盛太後的鋒芒。
隻蕭太師知道,他藏鋒為真,作惡也是真。
他打人的時候,蕭太師曾親眼看過,看似醉的拳腳冇章法,力氣也不重,卻是招招往人身上的軟肋打,便是人疼的求饒,他也不停手。
若隻是為了頑劣的名聲,何必折磨人。
他是有劣根性的。
今日他在太和殿,以江山為證,言此生隻有阿嫵一位皇後,蕭太師那會兒就注意到皇後臉上冇有喜色。
方纔帝後一同進來的異樣,蕭太師也看在眼裡,心知,皇後定是為司燁讓江枕鴻擔任冊封正使一事,同皇帝發了火。
眼下這般,應是司燁本就心裡存了邪火,也不知魏靜賢做了什麼讓他不悅的事,竟是叫他當眾站起身。
此番,雖是針對魏靜賢,可皇後已然站起。
眼見帝後要起爭執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