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但凡司燁出現,她們便都盼著自己能被他注意到,哪怕是被看一眼,都是心花怒放的。
好不容易見司燁的視線從皇後身上挪開,人人心底都悄悄提起幾分希冀,盼著能得了眼緣,被那一雙鳳眸看進眼裡。
可期待已久的目光,冇有落到自己身上,卻直直落到了宋昭儀身上。
有人滿心豔羨,有人滿心酸意。
賢妃坐在妃位的最前,自是瞧的清楚,目光落到宋昭儀羞紅的臉上。
暗笑,當年司燁來沈家迎娶沈薇的時候,她同一眾庶出姐妹跑去偷看,都嫉妒三姐有福氣,嫁去王府做正妃,男人還生的這樣好。
結果,黑吃黑,壞碰惡。
被他當了墊腳石,挫骨揚灰,死的那叫一個慘不忍睹。
這男人的好皮相底下,包的全是黑水。
眼下,他不過輕輕遞去一記勾魂眼,就把宋昭儀勾的五迷三道,這一眼,少不得要招來滿殿的紅眼嫉恨。
賢妃下意識去看顏嬪。
見她安安靜靜的坐在那,瞧著波瀾不驚。
可那放在小案下的一雙手,分明緊緊握在一起。
賢妃微不可查的勾了下唇,小表妹這是吃醋了。
禦座一側,魏靜賢不動聲色的看著這一幕。
以他對司燁的瞭解,宋昭儀今晚怕要倒黴了。
那日她在禦花園非議阿嫵,是自己命人將這事傳到雙喜耳朵裡。
司燁的女人不聽話,該是叫他自己收拾,視線不覺偷偷落在司燁身側。
阿嫵端坐著,身姿窈窕溫婉,平日裡不施粉黛,亦是嬌美可人,今日上了妝,身上便多了些許柔媚氣韻。
魏靜賢的心臟彷彿被一根絲線輕輕牽扯,看上一眼,便移不開了。
宮宴正式開席。
帝後同執龍鳳禦盞,並肩舉杯,又行賜酒,這期間,阿嫵同司燁全程無一句私語,無一次對視
隻在給內外命婦賜酒的時候,見宋昭儀一雙眼,綿綿軟軟一直往司燁那處看,一副羞答答的軟態。
阿嫵便順著她的目光,側目瞅了司燁一眼。
他端得一身帝王威儀,瞧著端端正正。
但阿嫵知道,他要不引誘人,宋昭儀絕不敢在這種場合,用這種眼神看他。
她收回目光,不再往他那處看。
滿殿笙歌和樂,阿嫵懷著身孕,賜酒的時候,也隻是端著果子釀輕抿,半滴不曾入喉。
反觀司燁,卻是一杯接一杯縱飲無度。
禦案上的酒壺見了底,他又示意宮人再添新酒。
阿嫵有些急了。
他這人酒量大,一般醉不了。
可要真醉了,便真真是個混賬。
至於他怎麼個混賬法兒,魏靜賢從前在王府,自是清楚的。
他上前半步,低聲勸諫:“陛下,烈酒傷身,微臣這就為您換上果酒解膩。”
司燁偏過臉,一雙鳳眸浸著幾分似醉非醉的朦朧水光。
微一挑眉,周身便漫開一股子桀驁不羈的邪氣:“好看麼?”
魏靜賢心頭一凜。
“微臣愚鈍,不懂陛下意下。”
司燁低低嗤笑,“嗬——”
接著,手肘輕抬,指尖慵懶的點了點身側坐著的阿嫵,語氣漫不經心,卻帶著懾人的威壓:“朕問你,朕的皇後,好看麼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