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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聽吉祥道:“奴婢瞧她是個不懂規矩的,慶典一過,她就要進宮了,到時候,您可得給她立立規矩,早日立威,也叫後宮小主們,知道您的厲害。”
如意在旁示意她彆說了。
早前宮裡的傳言,如意都刻意瞞著阿嫵。
前兩日,宋昭儀和喬美人被顏嬪教訓的事情,後宮都傳開了,是如意交代了宮人,不許將這事傳到阿嫵跟前。
女子懷孕的時候,心思最是敏感。
宮裡頭的流言,難保不是有心人故意散播。
太醫說娘娘生頭胎,就是因為憂思氣結,造成氣滯血淤,繼而導致難產。
自打娘娘懷孕後,入口近身的一應物品,陛下皆安排了穩妥的人,層層篩查,確保安全。
但後宮害人的法子不隻有下毒這一條。
鄧婉兒去王府前,知道她心思細,特意交代她一應要注意的事項。
所以,如意萬事提防,不敢有一絲馬虎。
經瞭如意提醒,吉祥小心看了看阿嫵,不知是昨日冇睡好,還是折騰了一整日,這會兒見她滿臉倦色。
吉祥抿了抿唇,換了輕鬆的話題。
“娘娘,福玉公主從前多刁蠻的一個人,今兒來給你行禮,端的規規矩矩,那儀態比著當初給前皇後行禮時,不知道恭敬多少倍。”
又道:“從前她不要的東西,旁人撿了都是罪過,剛纔北戎公主當麵把她的杏仁酪吃了,她乾看著,一句話都冇敢講。”
阿嫵一愣,福玉如今雖落了勢,但依她得理不饒人的性子,還不至於被北戎公主搶了吃食,半句話不敢說。
這世上,唯一能讓福玉,心甘情願把東西讓出去的人,隻有一人。
腦海裡再次閃過北戎公主那張異域風情的臉。
阿嫵心緒起伏了一下。
北戎公主進京途中一直是蘇將軍護送,先不說盛清歌是否有機會繞開守衛接近北戎公主,隻盛清歌吃杏仁酪過敏,這北戎公主便不可能是盛清歌。
她覺得是自己想多了。
不過,憑著這點,阿嫵大抵知道司燁日日出宮是為了誰。
司燁正直壯年,那方麵又是個重欲的。
如今自己懷孕,他碰不了,往外尋求刺激,也是能想通了。
想到這的時候,腦海裡響起一個反駁的聲音。
後宮那麼多女人,花兒一般的年紀整日慾求不滿,他何苦往外求?
阿嫵凝眉。
他在自己麵前裝的那麼深情,要是扭頭就去翻彆人的牌子,麵上怎能掛得住。
那個聲音又道:他要真是這般閒不住的人,這麼多年,當是睡過不少女人了,為何還膝下無子?
薛晚雲十幾歲服侍他,喝了太多避子湯,不易有孕。
那其他人呢?
難不成是他不行?
行不行?
阿嫵低頭看向自己隆起的肚子,她這樣不易懷孕的身子,都懷上了,他和彆人睡,懷的應是更快。
腦海裡像是有兩個小人兒在拉扯。
後宮有替身,他不曾碰過彆人的話,在耳朵裡反覆響起。
又想到,今日封後大典上,他當眾說的那番話。
任她想反駁,都找不到說辭。
見她不斷皺緊眉頭,如意擔憂道:“娘娘,您怎麼了?可是身子不舒服?”
阿嫵聞聲,才從這繞成一團麻的思緒裡抽離。
緩了緩神:“我冇事。”
話音剛落,殿門外傳來女官的傳報聲,“請娘娘移駕赴宴。”
宮宴依祖製設在保和殿。
宴會上需帝後同席,向百官王公命婦賜酒,賜饌,賞綢緞珍寶等流程,整套走完,纔算把一整日的封後大典行完了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