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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她與司燁的婚床。
冇成想,竟是叫他從昭王府給搬了來。
視線落在這床上,過去無數次與他在這張床上恩愛纏綿的畫麵,齊齊湧進腦海裡。
阿嫵倏地撇開臉,好似不去看,便能遮蔽那些過去。
她緩緩走到大床的對麵,落座於雕花方椅上,窗外的風透過半開的綾窗吹進來,阿嫵幽幽的歎了一聲。
七年了,她承認,每每看到舊物,她的心緒都會波動。
可那又怎樣呢!
他終是自己的惡緣·····
案上的更漏一聲接著一聲,午後的陽光漸漸漫過窗欞,斜斜沉在阿嫵的腳邊,已近申時。
賢妃的話,一直縈繞在阿嫵耳邊。
攪的她心頭不安。
她抱著小白狗緩緩起身,推門出了寢室,如意和吉祥都不在,想來剛搬來,都在外頭歸置物品。
外間隻留了個宮女守著
這會兒見阿嫵出來,忙要去喚如意她們。
阿嫵抬手:“不用喚她們來。”
“我想自己隨意轉一轉。”
說罷,抬腳出了側門沿著側廊緩步而行,宮女跟在她身後。
繞過一重後殿,遠處是坤寧門,出了門便是禦花園,徑直穿過去,就到了天一門。
角門隱在一片濃密的槐影與竹叢之後,連同一條幽徑,倒是不常有人從這處走。
緊挨著的是一重台小亭,阿嫵擇了亭中最靠裡的位置坐下,隻等著瞧一瞧,申時,司燁會不會像賢妃所說的那樣,從這裡出宮。
等了許久,眼見申時都過了,一個人影都冇有,阿嫵冇了耐心,剛站起身要走,又一想,這種事,賢妃應是不敢胡謅,便想著再等一等。
就在這時,她身旁的宮女突然出聲:“娘娘,您瞧那是不是陛下?”
阿嫵當即抬眸,順著宮女的視線看過去。
隻一眼,阿嫵便怔住了。
熟悉的身形,穿著一襲月白色錦袍,衣襬和袖口繡著精緻的雲紋,腰間束一條同色玉帶,行走間衣袂飄飄,姿容如玉,威儀秀異,這般看去竟是說不出的風流雅緻。
這打扮,便是司燁十六七歲的時候,阿嫵也從未見過。
目光落在跟在他身後的侍衛身上,見人手裡果真提了個食盒,阿嫵的心瞬間揪緊了,那盒子裡裝的是什麼?是孩童愛吃的甜軟點心,還是女子偏愛的精巧小食?
阿嫵立在亭中,位置極巧,遠處來時,身影被一叢翠竹遮得半點不露,可一旦人走近了,她微微傾身,外頭便能一眼將她瞧清。
等著那道月白身影走到亭外,阿嫵側身一傾。
司燁抬眼,目光直直掃入亭中。
四目相對的一瞬,四周空氣一滯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