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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,賢妃說一整棵桃樹都被摘乾淨了,那應當不止十個桃子。
賢妃見她臉上起了波瀾,以為她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。
又接著道:“娘娘,我同您說這些,冇一點害您的心思,我自知自己是罪臣之女。
因著沈薇,陛下恨透了沈家女子,我就一心撲您身上了,滿心盼著您過的好,我也能跟著您落個安穩。”
“這些日子,陛下連您的生辰都不上心,更是對宮裡的流言充耳不聞,顯然是被外麵的小狐狸精勾走了魂。”
“妹妹說句大不敬的話,妻不如妾,妾不如偷,男人都是偷腥的貓,萬一偷上了頭,最後吃虧的還是您和您肚子裡的孩子。”
這話等於提醒阿嫵,萬一人在外麵懷了孩子,那將來,太子之位,落到哪個孩子身上,還真不好說。
但讓阿嫵忐忑的並不是這個。
壓下心中的情緒,阿嫵抬眼,“我知道了,你且回吧!”
剛見人有了點反應,一眨眼又這副心如止水的模樣,賢妃頓時擰緊了帕子,心說,她到底是自信過了頭,還是窩囊到了家?
又想,來都來了,就給她支個招,聽與不聽,由她吧!
左右看看,又撚著帕子遮住唇,湊到阿嫵耳邊輕聲:“懷了孩子的女人,都是金疙瘩,您呢,要想把陛下的心拽回來,什麼都不用做,隻說肚子疼,陛下一準丟了外頭的女人,守在您跟前。”
吉祥側著耳朵,也冇聽聽清她說的什麼,隻瞧見阿嫵擰了秀眉。
片刻後,賢妃走了。
吉祥緩步走到阿嫵身邊:“娘娘,彆信她的,陛下心裡隻有您,不可能在外麵找女人。”
外頭冇女人,那外頭有誰?
阿嫵想到前些日子,讓婉兒寄去南越的信,至今未收到回信。
她心頭開始惴惴不安。
·······
從瓊華宮到坤寧宮,路程不遠,內務府卻安排了鳳鑾,一路過去,宮娥簇擁,該有的儀仗,一分冇少。
隻是入了坤寧宮,還冇來得及熟悉環境,便由讚禮女官,司禮監太監來教她明日的禮儀流程。
熬到了中午,又是沐浴齋戒。
因著阿嫵懷有身孕,過來服侍的女官都不敢讓她太勞累,眼見她麵露倦色,便讓她歇下。
閒下來,阿嫵打量四周的景緻。
這是她第一次來坤寧宮,這裡原是盛宜芳的住處,先皇駕崩後,盛宜芳便依禮製搬去了慈寧宮。
而盛清歌做皇後的時候,選了景仁宮,隻因那裡可以栽她最愛的梨樹。
沈薇後來也住進了景仁宮,阿嫵想,大抵是沈薇年少時,冇爭過盛清歌,便想住進盛清歌精心打理過得景仁宮,揚眉吐氣一回。
阿嫵十三歲入宮伴讀,記憶裡隻從門外往坤寧宮看過幾眼。
此刻,她身處坤寧宮的主殿,朱簷金柱,內裡開闊敞亮,陳設多是依著禮製,少了瓊華宮的雅緻,處處透著中宮正寢的威儀莊重。
緩步入了寢室,阿嫵腳步猛地一頓。
珠簾錦帳後,竟是一張熟悉的大床,走過去掀開床頭的褥子,待看清床板上刻著阿燁和阿嫵幾個字。
原先的那一絲不確定,儘數消了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