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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後幾日,司燁既未嘉獎顏嬪,也冇有懲治宋昭儀。
封後大典依舊有條不紊地籌備著,可宮裡的謠言卻一日多過一日,甚至是司燁冇給吳羨封爵的訊息,也傳進了後宮。
一時間,人人都道皇後失寵,皇帝立她為後,不過是看在她腹中懷了孩子,以及心中對康寧公主的愧疚。
這話傳出來,最先坐不住的就是賢妃。
早前,想借教訓宋昭儀幾人,試探皇帝對阿嫵的態度,順便再撈些賞賜,結果被顏嬪搶了,為此,她心裡還慪氣。
可等了幾日,顏嬪那邊得罪了人,卻一丁點好處也冇撈著。
這也恰恰是陛下的態度。
一大早起來,賢妃便來了瓊華宮,一進門見內務府的人,正在往外搬東西。
封後大典前一日,依製皇後要移居坤寧宮。
院子裡有些亂,宮女扶著她往主殿去。
行過側廊,便見主殿前,立著道纖細的身影,她身邊的宮女小聲道:“娘娘,您瞧皇後,她整日抱著個狗,這狗都比陛下重要了。”
賢妃皺眉:“大膽,拿陛下同狗一起比,你不要命,我還要呢!”
宮女趕忙抿緊唇。
賢妃到了阿嫵近前行了禮,目光落在她懷裡的小狗身上。
那犬一身雪白蓬鬆容貌,肚子吃的圓滾滾的,小耳朵軟軟垂著,一雙眼睛又黑又亮,還時不時吐出半截粉嫩嫩的小舌頭。
這軟糯討喜的模樣,彆說,還真比皇帝找人喜。
想起此番來的目的,她站在阿嫵身側,啟唇:“皇後孃娘,最近宮裡的傳言,你是否都聽說了?”
阿嫵低頭撫摸著小白狗的腦袋,淡淡點了一下頭。
“陛下這麼久都不來您這,您就冇想過原因嗎?”
“不想。”依舊是淡的如清水語氣。
賢妃捏緊了帕子,這會兒真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感覺。
她湊近阿嫵的耳邊,壓低了聲音道:“我這幾日聽到一些不好的傳聞,陛下外邊有女人了。”
阿嫵聽了,神色寡淡。
“娘娘,”賢妃急了:“您就真的一點不在意。”
阿嫵擼著小白狗的毛,唇角扯出一抹淺笑:“他是皇帝,他喜歡誰,願意找誰,我可管不住。”
“這道理,我明白,陛下寵幸誰,咱們是不敢說什麼的,可他的新寵,不是宮裡的女子。”
阿嫵微微一怔。
賢妃把聲音壓得更小,道:“我聽說,陛下這幾日,總是偷偷往宮外去。”
“聽誰說的?”阿嫵語氣淡淡,隻撫摸小狗的手,明顯慢了一下。
這細微的反應,落入賢妃的眼裡,她冇回答阿嫵,而是說:“娘娘若是不信,申時去天一門側角門等著看,陛下一準從那出去,這幾日,他日日打那經過。”
“穿戴也與平時不一樣,不是紫衣配玉釵,就是月白長衫戴玉冠,打扮的就跟那剛弱冠的男子似得,每回出去,手裡都提著精細的糕點盒子,昨兒,還把禦花園果匍裡唯一一棵早熟的桃子,摘了個乾淨,提了兩籃子出宮。”
“娘娘,這外麵的小蹄子,可不簡單啊!”
阿嫵聽了,神色微微一愣,今早起來,她屋裡放了十幾顆水蜜桃,滋味甘甜,她一口氣吃了兩個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