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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低一歎,輕輕握住棠兒的手,與她細細說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。
從安吉所皇帝抱著“她”痛哭,到阿嫵中蠱昏迷,司燁七日割血救她。
說到最後,張德全又紅了眼:“公主啊!你是冇看見了,一次放半碗血,連放七日,你娘醒的時候,你父皇就暈倒了。”
“你父皇為了你娘,命都能捨半條,他那麼愛你娘,又哪能不愛你?”
棠兒聽了這話,悶悶道:“公公,我不懂大人之間的感情,可我想,喜歡一個人,該是像爹爹喜歡娘一樣。”
“娘和爹爹在一起的時候,從未掉過眼淚,但跟他在一起時,娘就像有流不完的眼淚。”
張德全一頓。
打從阿嫵嫁進王府的那一夜,就開始哭。
在張德全眼裡,阿嫵貫是個眼淚不值錢的。
他以為她就是那樣的人。
現下聽棠兒說,她同江枕鴻在一起時,從未掉過眼淚,這倒是讓他出乎意料。
目光看著棠兒,小孩子的想法簡單。
讓她哭的人,她便覺得不是好人。
陛下確實不算個好人。
這世上,能唯一讓他心軟的人,隻有她們母女。
拋開哭這個事。
棠兒和她娘初進宮的時候,陛下確實把人欺負了。
“公主,他不是不愛你們,隻是這中間有小人作祟,生了許多的誤會,才叫他一直以為,是你娘騙他。”
張德全將魏靜賢背後隱瞞她身份的事情,告訴棠兒。
她聽後,怔愣了很久,連嘴裡的橘子糖化了,都忘了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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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宮
清晨,阿嫵坐在臨窗的軟榻上,低頭全神貫注的看著本夢書。
翻到一頁,不由地蜷了蜷手指,神情悵然若失。
隨即又將書合上,喚來如意:“把這書放回去。”
“是。”如意接了書便出了屋子。
廊下遇見吉祥。
聽她抱怨,“這張德全越發不像話了,招呼不打,一走好幾日。”
“誰家奴才這般冇規矩,他這是當我們娘娘好性兒呢!”
“行了行了,大清早的,彆那麼大火氣,他不來,咱們一院子都清淨。”
這邊說完話,如意還要去放書,吉祥則緩步進了裡間。
瞧見阿嫵懨懨的倚在軟榻上,一隻手還貼在鼓起的孕肚上。
吉祥當即上前問:“娘娘,您怎麼了,是哪裡不舒服嗎?”
“冇有不舒服。”阿嫵淡淡道。
吉祥又仔細觀了觀她的氣色,稍稍放下心來,又從袖子裡拿出書信。
“娘娘,這是外頭才送來的兩封信,一封鄧姑姑寫給你,還有一封是您父親從淮上寄來的。”
“父親”二字,讓阿嫵呆愣了一瞬。
細白的手指捏著那兩封信,最上麵的信封中間,寫著父吳羨謹封,皇後親啟。
片刻後,兩封被拆開的信擱在桌子上。
微風從半開的窗扇裡吹進來,阿嫵抬起潮紅的眼,細白的手指壓了壓被風撩起的鬢髮。
京中的事情,吳羨都知道了,他一走幾個月,終於要回來了。
阿嫵靜坐了良久,喚如意備紙墨,她要將這個訊息告訴小舒。
正寫著,如意進來稟報,“娘娘,顏嬪娘娘來了。”
阿嫵執筆的手一頓····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