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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搬回瓊華宮,顏月便冇來過。
她亦不曾主動往月華宮去。
她心裡原是明白的,一旦顏月對司燁動了真心,她們之間,便再也不能像從前那般純粹了。
與其戴著一副假麵,倒不如就此疏遠些。
將手中的紫毫筆拈起,在硯台邊上掭去餘墨,輕輕擱在筆山之上,隨後慢慢起身,往外間去。
進了外間,顏月已在椅上坐了。
一見她進來,站起身,斂衽向前,端端正正給她行了一禮。
“嬪妾拜見皇後孃娘,娘娘萬福。”她身姿恭謹禮數週全。
“坐吧!”
顏月應了一聲,卻是等阿嫵落座,才坐下。
四目相對,彼此都是客氣的疏離。
吉祥端來茶點,輕輕擱在顏月身側的茶幾上,剛轉身,便聽阿嫵道:“都下去吧!不必在此伺候。”
待到吉祥和兩名宮女退出去。
阿嫵看向顏月,“今日來,可是有什麼話,要對我說?”
顏月蜷了蜷手指。
她生病那日,表哥去了瓊華宮。
去她宮裡探病的每個人,都要在她麵前說上一嘴:皇後孃娘裝病,故意不叫陛下來看你。
顏月不是江如茵,不會受她們挑唆,因為,她見過表哥愛阿嫵姐姐的樣子。
她比誰都清楚,阿嫵姐姐不屑裝病,也不需要同自己爭寵,隻要她在,表哥的視線便總是追隨她的。
此刻,她微微抬眼,視線落在阿嫵日漸鼓起來的肚子。
一聲阿嫵姐姐卡在嗓子眼裡,終是再不能像從前那般輕鬆了。
輕聲:“今日來,是想問你,你是否已經原諒表哥,要同他重修舊好了?”
阿嫵淡淡道:“我和他中間隔了六年,早就物是人非了。”
“我想聽你說真話。”
顏月眼神認真的看著阿嫵,“是不是無論他做什麼,你都不會再同他在一起?都不會再喜歡他?”
不等阿嫵回答,她又接著道:“若你否定,猶豫,心裡有表哥,哪怕是一點,我便答應表哥,離開皇宮,再不橫插在你們中間。”
阿嫵愣了下。
她冇有回答顏月,而是問:“你是因為這個,才生病的?”
見顏月抿著唇,不說話。
阿嫵心中明瞭。
“你不想出宮?”
“不管我願不願意,隻要你心裡還裝著表哥,我便離開。”
阿嫵看著她,臉上神色平和,“我不會留在宮裡。”
“如茵剛入宮的時候,我費儘心思讓她離開,可她一心撲在他身上,怎麼都不肯。”
“有如茵的事在前,我不勸你。”
“但有些話,我是要與你說明白的。”
“等我生下這個孩子,就會離開,這是我回宮之前,便同他商量好的,至於你和他,那是你們倆的事情,不必把我拉扯進去。”
“他若是喜歡你,便是再有十個我,也會把你留在身邊,倘若不喜歡,冇有我,也會有彆人。”
“你自己想清楚了就好。”
說罷,便站起身,往裡間走,屋門合上的一瞬,顏月眼眶發澀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