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王爺派人砸場子?不好意思,這地契上有京兆尹的官印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沈清辭轉過身。
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袖口。
居高臨下看著地上的人。
喉結。
粗糙的指節。
男扮女裝。
“景王府養的狗,連性彆都不要了。”
話音未落。
書院大門外突然爆發出震天的銅鑼聲。
幾十個光著膀子、胸口紋著猛虎下山的潑皮流氓湧入南郊。
將書院大門堵得水泄不通。
手裡拎著泔水桶和破木棍。
惡臭味順著風飄進院子。
潑皮頭子刀疤臉一腳踹在門檻上。
扯著嗓子大罵。
“黑心書院!”
“騙取良家女子的嫁妝錢!”
“老少爺們們看清楚,這破樓根本不合規矩!”
“今天誰敢進去,老子打折他的腿!”
門外的幾輛送菜馬車被掀翻。
白菜蘿蔔滾了一地。
幾個想要來探望女兒的家長被推搡在地。
場麵極度混亂。
蘇錦兒坐在第一排。
手裡的白堊土筆捏成了兩截。
轉頭看向沈清辭。
沈清辭撿起地上的匕首。
在手裡掂了掂。
大步走出學堂。
穿過庭院。
站在高高的台階上。
刀疤臉看到正主出來,氣焰更加囂張。
手裡的破木棍指著沈清辭的鼻子。
“小娘皮,趕緊關門大吉!”
“這塊地來路不明,你這書院就是個黑窩點!”
沈清辭偏了偏頭。
丫鬟立刻捧著一個紫檀木匣子走上前。
匣子開啟。
沈清辭抽出一張三尺長的黃底公文。
雙手捏著邊緣。
抖開。
高高舉起。
陽光照在公文右下角那枚鮮紅的四方大印上。
刺目。
醒目。
“看清楚。”
“京兆尹衙門親簽的辦學許可證。”
“帶官印的地契。”
沈清辭聲音清脆。
壓過了全場的喧鬨。
“大齊律例第七卷。”
“官府備案的私學,受朝廷庇護。”
“尋釁滋事者,杖責五十,流放三千裡。”
刀疤臉愣住了。
王府管家找他的時候,可冇說這女人手裡有官府的文書。
他嚥了一口唾沫。
強撐著不退後。
“少拿假文書忽悠人!”
“兄弟們,給我砸!”
潑皮們剛要往台階上衝。
街道儘頭傳來整齊劃一的甲片碰撞聲。
馬蹄聲如雷。
一隊全副武裝的黑甲騎兵疾馳而來。
將幾十個潑皮團團包圍。
長槍齊刷刷對準了他們。
京城巡防營。
統領趙鐵甲翻身下馬。
手按在腰間的佩刀上。
鐵靴踩在青石板上嘎吱作響。
沈清辭收起公文。
走下台階。
從袖中摸出一張五百兩的銀票。
不偏不倚地塞進趙鐵甲的護腕縫隙裡。
“趙統領來得真巧。”
“這些暴徒企圖衝擊官府備案的書院。”
“還意圖行刺。”
趙鐵甲不動聲色地收緊手腕。
銀票滑入袖管。
他本是鎮北侯舊部。
對景王一係向來不對付。
加上沈清辭給的實在太多。
趙鐵甲拔出佩刀。
刀背狠狠砸在刀疤臉的後背上。
“全部拿下!”
巡防營的士兵如狼似虎地撲上去。
眨眼間將幾十個潑皮按在地上摩擦。
繩索捆得結結實實。
沈清辭走到刀疤臉麵前。
鞋底踩在他的手背上。
微微用力。
刀疤臉發出殺豬般的慘叫。
“說。”
“誰派你們來的?”
刀疤臉疼得五官扭曲。
死咬著牙不吭聲。
沈清辭拔出那把繳獲的短匕。
刀刃貼著刀疤臉的側臉滑過。
割斷一縷頭髮。
“你不說,我也知道。”
沈清辭突然提高音量。
轉身麵向圍觀的百姓和家長。
“這幫暴徒,竟然打著景王殿下的旗號來鬨事!”
全場嘩然。
刀疤臉瞪大眼睛。
他根本冇招供。
沈清辭絲毫不給他辯駁的機會。
繼續痛心疾首地控訴。
“王爺乃是堂堂皇子,皇室貴胄。”
“怎麼可能勾結城狐社鼠,指使黑惡勢力欺壓良民?”
“這分明是惡毒的誣陷!”
“是有人要往王爺身上潑臟水!”
沈清辭轉頭看向趙鐵甲。
義正辭嚴。
“趙統領!”
“這幫賊子企圖敗壞皇室名譽,罪不容誅!”
“請務必嚴刑拷打,查出幕後真凶,還景王殿下一個清白!”
趙鐵甲差點冇忍住笑出聲。
這女人手段真絕。
直接把蕭景琰架在火上烤。
趙鐵甲一本正經地拱手。
“沈院長大義。”
“本將這就把他們押回大牢,大刑伺候!”
“一定要還王爺一個公道!”
巡防營押著潑皮們呼嘯而去。
留下一地狼藉。
圍觀的百姓議論紛紛。
流言蜚語插上翅膀飛向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景王府。
正堂。
蕭景琰一拳砸在紫檀木柱子上。
指節破皮。
鮮血直流。
管家跪在地上瑟瑟發抖。
“外麵都在傳,王爺是南城地頭蛇的保護傘。”
“說王爺為了對付一個弱女子,連體麵都不要了。”
蕭景琰胸膛劇烈起伏。
氣得差點吐血。
他派去的人。
現在成了誣陷他的罪人。
他連去大牢裡撈人都不敢。
去撈,就是坐實了勾結黑惡勢力。
不撈,那些潑皮受不住刑,遲早把他供出來。
沈清辭這一手反向指控。
直接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。
“去!”
“立刻寫告示貼滿全城!”
“就說本王與那些潑皮毫無瓜葛!”
“誰敢再造謠,嚴懲不貸!”
蕭景琰咬著後槽牙。
被迫出麵辟謠。
堂堂皇子。
被逼得自證清白。
威信掃地。
南郊。
清辭書院。
危機解除。
經過這一鬨。
巡防營為了表現保護皇室名譽的決心。
直接在書院大門外設了一個崗亭。
十名全副武裝的士兵日夜輪值。
安全感直接拉滿。
原本還在觀望的學員家長們。
徹底放下心來。
這書院不但有京兆尹的官印。
還有巡防營站崗。
後台硬得可怕。
學堂內。
沈清辭重新站上講台。
五十名女學生看向她的視線全變了。
從最初的懷疑試探。
變成了徹底的敬畏。
沈清辭拿起白堊土筆。
敲了敲黑木板。
“鬨劇結束。”
“我們繼續談規矩。”
“除了積分製。”
“書院設立獎學金製度。”
堂下豎起了一百隻耳朵。
“每月大考。”
“前三名,分彆獎勵白銀五十兩、三十兩、十兩。”
倒吸涼氣的聲音在屋內迴盪。
五十兩。
夠普通人家吃用十年。
這些千金小姐雖然不缺錢。
但這是自己賺的錢。
意義完全不同。
沈清辭丟擲更大的誘餌。
“不僅如此。”
“排名前十的優等生。”
“將獲得外出實習的資格。”
蘇錦兒忍不住舉手。
“院長,何為實習?”
沈清辭丟下土筆。
拍去手上的粉塵。
“去京城七十二家大商號的賬房。”
“做主賬先生的副手。”
“實地查賬,覈算流水。”
“表現優異者,商號會支付豐厚的酬勞。”
學堂裡徹底沸騰了。
大齊女子極少拋頭露麵。
更彆提進入核心商號掌管賬目。
這是一條通往權力與獨立的通天大道。
蘇錦兒握緊了拳頭。
她必須拿到第一。
必須去實習。
隻有這樣,才能徹底壓製家裡那個庶弟。
半個月後。
京城商會總會。
三樓望月閣。
燈火通明。
絲竹聲聲。
京城最大的十幾家商號老闆齊聚一堂。
主桌的首位。
坐著沈清辭。
錢老闆親自捧著一杯西域葡萄釀。
滿臉堆笑地敬酒。
“沈院長。”
“您派來的那三個女學生。”
“簡直是神了!”
“複式記賬法一出,我那三個老掌櫃做的假賬,半天就被查了個底朝天。”
“挽回了足足八千兩的損失啊!”
旁邊綢緞莊的孫老闆急忙插話。
“沈院長,下個月的實習生,務必給我留五個!”
“我出雙倍的實習津貼!”
各大老闆爭先恐後。
差點打起來。
清辭書院的學生。
現在成了京城商圈最搶手的資源。
不僅業務能力碾壓老式賬房。
更重要的是。
她們簽了保密協議,絕不會泄露商號機密。
沈清辭端著琉璃盞。
輕輕晃動紅色的酒液。
“諸位老闆客氣。”
“書院與商會,互利共贏。”
“隻要大家守規矩,人才管夠。”
商會會長舉起酒杯。
大聲宣佈。
“從今日起。”
“沈院長就是我京城商會的首席客座顧問!”
“誰敢和清辭書院過不去。”
“就是和我們七十二家商號搶飯碗!”
眾人齊聲附和。
沈清辭仰頭飲儘杯中酒。
將整個京城的商業命脈。
初步握在了手中。
宴席正酣。
望月閣緊閉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粗暴地推開。
兩扇沉重的雕花木門重重撞在牆上。
發出巨大的轟鳴。
冷風捲著雪花灌入室內。
吹滅了靠門的兩排牛油紅燭。
所有人的動作瞬間僵住。
齊刷刷看向門口。
一個穿著暗紅色飛魚服的男人跨過門檻。
腰間掛著繡春刀。
手裡捏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。
金線繡成的龍紋在殘存的燭光下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