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買下京城廢棄爛尾樓,我要在這建一座教女人算賬的書院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“沈小姐你這是殺頭的大罪!”。。
啪的一聲拍在滿是木屑的桌麵上。
“戶部的文書管不到兵部的地盤。”
摺子封麵印著猛虎下山的圖騰。
鎮北侯府的軍印。
蕭景琰那個死對頭的專屬印記。
“這塊地鎮北侯早就批作軍用校場備用地。”
“如今轉租於我。”
沈清辭指尖點著那枚軍印。
“蕭景琰想收地,讓他親自去鎮北侯大營裡要。”
錢老闆盯著那枚印章。
胸口劇烈起伏。
懸著的心徹底落回肚子裡。
三日後。
清辭書院四個鎏金大字掛上五層樓閣。
紅綢扯下。
鞭炮齊鳴。
震耳欲聾的聲浪傳遍半個南郊。
丫鬟提著漿糊桶。
將幾十張大字報貼滿書院外牆。
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。
招生簡章。
主修課程隻有兩門。
理財與算學。
學費一百兩白銀。
街頭巷尾炸開了鍋。
茶館裡的落第秀才拍著桌子大罵。
“女人不在家相夫教子,跑出來學什麼算賬!”
“有辱斯文!簡直是牝雞司晨!”
買菜的大媽交頭接耳。
“一百兩銀子,搶錢都冇這麼快。”
“誰家正經姑娘去那種地方。”
整整三天。
書院大門敞開。
門可羅雀。
連個問路的人都冇有。
丫鬟急得在堂屋裡直轉圈。
沈清辭端坐在太師椅上。
手裡撥弄著一把紫檀木算盤。
算珠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門外傳來馬車碾壓青石板的動靜。
一輛掛著蘇字燈籠的馬車停在台階下。
車簾掀開。
京城最大綢緞莊蘇家的長女蘇錦兒提著裙襬走下來。
蘇錦兒站在門檻外。
手裡捏著一方絲帕。
猶豫不決。
沈清辭放下算盤。
起身迎了出去。
“蘇大小姐既然來了,何不進來喝杯茶。”
蘇錦兒咬了咬牙。
跨過門檻。
兩人走進內堂。
沈清辭倒了一杯君山銀針。
推到蘇錦兒麵前。
“蘇家老太爺病重,庶弟聯合幾個老掌櫃奪權。”
“蘇大小姐急需查清賬目漏洞,拿回管家權。”
沈清辭一語道破天機。
蘇錦兒手一抖。
茶水灑在手背上。
“你怎麼知道?”
沈清辭從書案下抽出一本賬冊。
直接翻開推過去。
“這是蘇家綢緞莊上個月的流水副本。”
“我花十兩銀子從你家賬房學徒手裡買的。”
蘇錦兒大驚失色。
剛要發作。
沈清辭又拿出一本特製的寬版賬本。
紙麵被紅線劃分爲左右兩欄。
“左邊記借,右邊記貸。”
“有借必有貸,借貸必相等。”
沈清辭拿起一根炭筆。
在紙上快速寫下一串數字。
“舊式流水賬隻記進出,極易做假。”
“但我這套複式記賬法,能把每一筆錢的來龍去脈鎖死。”
筆尖重重圈住其中一行。
“你看這裡。”
“蘇家上個月進了一批蜀錦,賬麵支出三千兩。”
“但庫房入庫單上,隻記了兩千五百兩的貨。”
“中間這五百兩的差額,被掌櫃以損耗名義抹平了。”
蘇錦兒死死盯著那個紅圈。
呼吸停滯。
這種做賬手法極其隱蔽。
蘇家幾個老賬房查了三天都冇看出端倪。
沈清辭隻看了一眼副本。
就揪出了這隻蛀蟲。
沈清辭放下炭筆。
“學會這套算學,蘇家那幾個老狐狸再也騙不了你。”
蘇錦兒猛地站起身。
從袖中抽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。
雙手拍在桌麵上。
“我報名!”
“立刻教我!”
訊息不脛而走。
景王府後院。
林婉兒狠狠砸碎了一套汝窯茶具。
碎瓷片濺了一地。
她是蕭景琰青梅竹馬的表妹。
等了三年終於把沈清辭熬走。
決不允許那個棄婦在京城翻出浪花。
林婉兒招來貼身嬤嬤。
壓低嗓音。
“去外頭散佈訊息。”
“就說清辭書院是個斂財陷阱。”
“沈氏被趕出王府身無分文,弄個假學堂騙取各家小姐的私房錢。”
“找幾個地痞去書院門口鬨事。”
半日之間。
流言如同瘟疫般席捲京城。
茶樓酒肆都在議論沈清辭的騙局。
書院門口聚攏了一群閒漢。
指指點點。
汙言穢語不斷。
丫鬟氣得直掉眼淚。
抄起掃帚就要出去拚命。
沈清辭一把攔住她。
“急什麼。”
“有人免費幫我們把名聲打出去,求之不得。”
沈清辭轉身走進賬房。
抱出三摞半人高的賬本。
全都是書院建校以來的開支明細。
“去商會街。”
“把京城商會會長和三位首席賬房先生請來。”
“告訴他們,有大買賣。”
半個時辰後。
書院大門外擺開一張長條桌。
商會會長帶著三個白鬍子老頭坐在桌後。
麵前堆著那三摞賬本。
周圍擠滿了看熱鬨的百姓。
沈清辭站在台階上。
手裡舉著一本賬冊。
“諸位不是懷疑我斂財嗎?”
“今日我就請商會做個見證。”
“書院每一塊磚瓦的開銷,全在這裡。”
沈清辭大聲報出一組組資料。
木材進價。
工匠薪酬。
桌椅采辦。
三位老賬房雙手翻飛。
算珠劈啪作響。
速度快得隻能看見殘影。
整整半個時辰。
算盤聲戛然而止。
三位老先生滿頭大汗。
互相對視一眼。
眼中全是震撼。
商會會長站起身。
拿起驚堂木一拍。
“賬目清晰,分毫不差!”
“沈院長的記賬之法,老朽聞所未聞,簡直是神技!”
會長當眾掏出大印。
在清辭書院的財務報表上重重蓋下。
人群瞬間安靜。
隨後爆發出震天的驚歎聲。
商會會長親自背書。
這哪是騙局。
這是真金白銀的硬實力。
流言不攻自破。
反而成了一場全城矚目的免費宣發。
把清辭書院的神奇算學傳得神乎其神。
第二天清晨。
天剛矇矇亮。
書院門檻差點被踩斷。
幾十輛豪華馬車堵在南郊路口。
各路富商的夫人、長女擠在報名處。
揮舞著銀票。
“給我留個名額!”
“我出兩百兩!”
場麵幾近失控。
沈清辭站在二樓露台。
冷眼看著下方擁擠的人群。
五十個招生名額。
不到半個時辰宣告售罄。
沈清辭讓丫鬟搬出一摞厚厚的檔案。
重重拍在報名桌上。
“收了錢的,把這份契約簽了。”
蘇錦兒擠在最前麵。
拿起契約掃了一眼。
倒吸一口涼氣。
保密協議。
凡書院教授的任何算學知識。
嚴禁外傳。
哪怕是親生父母和夫君也不行。
一旦泄密。
賠償違約金一萬兩白銀。
並直接送交京兆尹衙門按盜竊商業機密罪論處。
白紙黑字。
條款嚴苛到令人髮指。
幾個膽小的夫人打起了退堂鼓。
蘇錦兒毫不猶豫。
咬破手指。
在契約上重重按下血印。
“我簽!”
有了人帶頭。
剩下的五十人紛紛畫押。
一萬兩的懸劍掛在頭頂。
誰也不敢拿家族命運開玩笑。
景王府書房。
蕭景琰一腳踹翻了紫檀木書案。
筆墨紙硯散落一地。
“五十個名額全滿了?”
“她竟然真把那個破書院辦起來了!”
蕭景琰扯開衣領。
氣得雙眼發紅。
那個曾經在他麵前連大氣都不敢喘的女人。
現在竟然成了全京城富商追捧的座上賓。
這比殺了他還難受。
蕭景琰大步衝出書房。
翻身上馬。
直奔京兆尹衙門。
張大人正端著茶碗漱口。
大門砰的一聲被踹開。
蕭景琰帶著一隊帶刀侍衛闖進大堂。
張大人嚇得一口茶水噴在地上。
連滾帶爬迎上去。
“下官參見景王殿下。”
蕭景琰居高臨下指著張大人的鼻子。
“立刻帶人去南郊!”
“把那個什麼狗屁清辭書院給本王封了!”
張大人雙腿打顫。
“殿殿下,以何罪名查封?”
“拋頭露麵,聚眾斂財,有傷風化!”
蕭景琰咬牙切齒。
張大人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。
哆哆嗦嗦從公案下摸出一本厚厚的大齊律例。
翻到第七卷。
雙手捧到蕭景琰麵前。
“殿下明鑒。”
“大齊律例第七卷第三條明文規定。”
“民間設立私學,隻要不涉嫌謀逆造反,官府無權乾涉。”
張大人嚥了一口唾沫。
“沈氏手裡有下官蓋過官印的備案文書。”
“若無故查封。”
“她她她要去敲登聞鼓啊!”
蕭景琰一把奪過律例。
狠狠砸在張大人臉上。
厚重的書冊砸破了張大人的額頭。
鮮血順著鼻梁流下。
張大人跪在地上不敢動彈。
死死咬住下唇。
蕭景琰拔出半截腰刀。
刀刃反光刺痛了張大人的眼睛。
“你敢拿律例壓本王?”
張大人磕頭如搗蒜。
“下官不敢!”
“但商會那邊也發了話,若是強封書院,京城七十二家商行就要聯名上書內閣。”
蕭景琰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商會。
又是商會。
那個女人竟然把整個京城的錢袋子都綁在了她的戰車上。
蕭景琰猛地將刀插回刀鞘。
轉身大步離去。
背影透著難以掩飾的狂躁。
三日後。
清辭書院正式開課。
一樓寬敞的大堂被改造成學堂。
五十張金絲楠木課桌整齊排列。
五十名穿著統一月白色學子服的女學生端坐其中。
蘇錦兒坐在第一排正中。
腰背挺得筆直。
沈清辭穿著一身玄色勁裝。
手裡握著一根紫竹戒尺。
大步走上講台。
戒尺在講桌上重重一敲。
堂下鴉雀無聲。
“進了清辭書院,就得守我的規矩。”
沈清辭視線掃過每一張臉。
“從今日起,書院實行積分製。”
“每十日一小考,每月一大考。”
“頭名加十分,墊底扣十分。”
“積分歸零者。”
沈清辭頓了頓。
吐出兩個字。
“滾蛋。”
“學費一文不退。”
堂下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些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哪裡受過這種嚴苛的對待。
沈清辭根本不給她們抗議的機會。
轉身拿起一根特製的白堊土筆。
在身後的黑木板上寫下一道複雜的算籌題。
粉塵簌簌落下。
就在沈清辭背對眾人的瞬間。
後排靠窗的角落裡。
一個一直低著頭的“女學生”突然站起身。
衣袖猛地撕裂。
一把淬了藍光的短匕首滑入掌心。
那人踩著課桌騰空而起。
匕首尖端直逼沈清辭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