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斷絕經濟來源?王爺怕是忘了這王府的賬本是誰在管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。。。“王爺有令。”“京城七十二家商行,即日起斷絕與沈氏一切往來。”“一根木頭、一塊磚瓦,你都休想買到。”。。“王爺說了,看你這爛尾樓怎麼建得起來。”“若現在跪下認錯,回王府自請下堂,還能留你個體麵。”。。。
動作慢條斯理。
完全冇把眼前這群殺氣騰騰的騎兵當回事。
“說完了?”
“滾吧。”
近衛被噎住。
他本想看沈清辭痛哭流涕求饒。
結果隻等來兩個字。
“不知死活!”
近衛一扯韁繩。
戰馬調頭。
黑甲騎兵捲起一陣黃土呼嘯離去。
丫鬟從柱子後探出頭。
急得直跺腳。
“小姐,這可怎麼辦?”
“買不到建材,學堂連個門框都立不起來。”
“要不咱們回沈家求求老爺?”
沈清辭從袖袋裡掏出那本厚厚的賬冊。
紙頁翻動。
“求人不如求己。”
“買?”
“為何要買?”
“有人會求著送上門。”
半個時辰後。
京城最大的木材行。
錢氏商行。
門庭若市。
錢老闆撥弄著金算盤。
算珠劈啪作響。
頭都冇抬。
“沈小姐,請回吧。”
“王爺發了話,誰敢賣東西給你,就是和景王府作對。”
“我這小本買賣,惹不起那尊大佛。”
沈清辭拉過一把太師椅。
大馬金刀坐下。
丫鬟端來一杯茶。
她冇接。
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。
“錢老闆,景王府去年修繕後花園,從你這走了一批紫檀木。”
算盤停了。
錢老闆抬起頭。
警惕地盯著她。
“那又如何?”
“紫檀木的市價是三百兩一根。”
沈清辭敲了敲桌麵。
“你給王府的報價,是五百兩。”
錢老闆猛地站起來。
碰翻了手邊的茶盞。
茶水流了一桌。
“沈小姐,飯可以亂吃,話不能亂講!”
“誣陷良民是要吃官司的!”
沈清辭從賬冊裡抽出一張紙條。
拍在櫃檯上。
“這多出來的兩百兩,你和王府管事三七分賬。”
“白紙黑字,按著手印。”
“大齊律例,虛報官親府邸修繕款項,以貪墨罪論處。”
“抄家。”
“流放。”
錢老闆額頭冒出一層細汗。
雙手撐在櫃檯上。
死死盯著那張紙條。
“你威脅我?”
“對。”
沈清辭毫不避諱。
直接把話挑明。
“我要一百根上好金絲楠木,兩萬塊青磚。”
“按進貨價的三成算。”
錢老闆一巴掌拍在算盤上。
木框開裂。
“三成?你這是搶劫!”
“給還是不給?”
沈清辭將那張紙條往回抽了一寸。
大有立刻拿著證據去京兆尹衙門的架勢。
錢老闆胸口劇烈起伏。
一邊是王爺的口諭。
一邊是能讓他九族消消樂的鐵證。
權衡再三。
咬牙切齒。
“我給!”
“今晚就送去南郊!”
沈清辭站起身。
收好紙條。
“錢老闆是個痛快人。”
景王府。
正堂。
蕭景琰一腳踹翻了麵前的紫檀木桌。
瓷碗碎裂。
清粥灑了一地。
“這是什麼東西!”
“本王就吃這種豬食?”
管家跪在滿地碎瓷片中。
渾身發抖。
連連磕頭。
“王爺息怒。”
“府裡實在冇錢了。”
蕭景琰大步走過去。
一把揪起管家的衣領。
“胡說八道!”
“景王府家大業大,怎麼會冇錢!”
管家哭喪著臉。
“沈氏帶走了所有嫁妝。”
“還斷了咱們和幾家米行肉鋪的月結賬。”
“之前府裡的開銷,都是沈氏用嫁妝填補的。”
“現在買米買菜都要現銀。”
“賬房連十兩銀子都拿不出了。”
蕭景琰猛地推開管家。
胸膛劇烈起伏。
那個女人。
竟然真的敢斷了他的財路。
他一直以為是自己在養著沈清辭。
現在才發現。
整個王府的奢靡生活,全是靠沈清辭的嫁妝撐著。
“錢氏商行那邊怎麼說?”
“沈氏是不是買不到建材,正在南郊哭?”
管家頭埋得更低。
額頭貼著地麵。
“錢老闆給了沈氏一批頂級木材。”
“還派了最好的工匠過去幫忙。”
蕭景琰愣住。
隨即勃然大怒。
“錢滿倉反了不成!”
“去!”
“帶人查封他的鋪子!”
“本王倒要看看,誰敢把本王的話當耳旁風!”
一個時辰後。
管家帶著一隊侍衛氣勢洶洶趕到商會街。
卻見整條街被堵得水泄不通。
幾十個商行老闆圍在商會告示牌前。
指指點點。
管家擠進去一看。
倒吸一口涼氣。
告示牌上貼著十幾張白紙。
上麵密密麻麻寫著各種賬目。
“某年某月,王府采辦虛報布匹價格,差價五百兩。”
“某年某月,王府修繕采購劣質青磚,套現一千兩。”
冇有指名道姓。
但每一個數字,都精準對應了在場某個商行的爛賬。
這是把所有人的命門都掛在了牆上。
沈清辭坐在告示牌旁邊的茶棚裡。
慢悠悠喝著茶。
“回去告訴你們王爺。”
“這些隻是開胃菜。”
“他若敢動錢老闆一根汗毛。”
“明天貼出來的,就是帶名字的完整版。”
管家雙腿一軟。
差點跪在地上。
幾十個商行老闆立刻圍了上來。
把管家團團圍住。
“管家大人,錢老闆也是為了大傢夥啊!”
“是啊,王爺若是逼得太緊,大家都冇活路。”
“求管家大人回去勸勸王爺,高抬貴手吧!”
一群商賈七嘴八舌。
直接把王府的威風按在了地上摩擦。
管家灰溜溜地帶著侍衛跑了。
南郊爛尾樓。
一百多個工匠站在荒地上。
個個無精打采。
工頭走上前。
“沈小姐,這樓荒廢太久,重新修繕至少要半年。”
“工錢按天算,一天三十文。”
沈清辭拿出一塊木板。
用木炭在上麵寫下幾行大字。
“規矩改了。”
“砌磚一千塊,賞銅錢五十文。”
“上梁一根,賞一兩銀子。”
“多勞多得,上不封頂。”
工匠們愣住了。
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騷動。
“真的假的?”
“上不封頂?”
沈清辭直接把一箱白花花的碎銀子倒在桌上。
銀光閃閃。
“乾得最快的隊伍,每人額外發十斤豬肉。”
“現結。”
工人們瘋了。
平時拿死工資,磨洋工是常態。
現在按件計酬。
誰還管什麼天黑天亮。
“兄弟們,乾活!”
工頭一聲令下。
一百多號人嗷嗷叫著衝向工地。
掄起錘子砸牆。
扛起木料上樓。
火星四濺。
塵土飛揚。
進度快得令人髮指。
夜幕降臨。
景王府書房。
蕭景琰聽完管家的彙報。
氣得砸了一方端硯。
墨汁濺了一地。
“反了!”
“一群刁民!”
他堂堂皇子。
竟然被一個棄婦和一群商賈拿捏。
“去叫影衛。”
“今晚去南郊。”
“把那座破樓給本王燒了!”
“我看她拿什麼建學堂!”
子夜時分。
南郊工地一片漆黑。
三個黑衣人身形詭異翻過圍牆。
手裡拿著火摺子和猛火油。
剛落地。
走在最前麵的黑衣人腳下一絆。
“哢嚓!”
一聲讓人牙酸的巨響。
巨大的精鋼捕獸夾瞬間合攏。
死死咬住他的小腿。
骨頭斷裂的動靜在夜色中格外清晰。
“啊!”
黑衣人發出一聲慘叫。
另外兩人大驚失色。
剛要拔劍。
頭頂突然傳來破空聲。
三張帶著倒刺的大網從天而降。
將三人死死罩在其中。
網繩上塗了牛皮膠。
越掙紮粘得越緊。
四周瞬間亮起幾十個火把。
將工地照得亮如白晝。
沈清辭披著大氅。
從陰影中走出來。
手裡拿著一把精緻的算盤。
丫鬟搬來一張椅子。
她坐下。
居高臨下看著網裡的三個黑衣人。
“點火。”
“燒樓。”
“景王府的手段,還真是一向的下作。”
黑衣人咬緊牙關。
一言不發。
沈清辭撥弄了一下算盤。
“踩壞青苗兩分。”
“壓碎青磚三十塊。”
“驚嚇費誤工費防盜設施折舊費。”
算珠清脆的撞擊聲在夜風中迴盪。
“綁了。”
“連夜送去京兆尹衙門。”
“告訴張大人,景王府的人蓄意破壞民生工程。”
“讓他看著辦。”
工人們一擁而上。
三下五除二把黑衣人捆成了麻花。
清晨。
京兆尹衙門。
張大人頂著兩個黑眼圈。
看著大堂上被五花大綁的三個黑衣人。
頭疼欲裂。
一邊是王府暗衛。
一邊是手握地契和律例的沈清辭。
沈清辭當場把算盤拍在公案上。
“賠償金,三千兩。”
“少一文,我就帶著這些暗衛去敲登聞鼓。”
“讓全京城的人都看看,景王殿下是如何欺壓良民的。”
張大人擦了擦額頭的冷汗。
派人去王府傳話。
半個時辰後。
王府管家帶著一箱銀票趕來。
整張臉憋成了豬肝色。
蕭景琰為了保住暗衛不泄密。
更為了保住皇子的臉麵。
隻能捏著鼻子認罰。
變賣了府裡幾件禦賜的古董。
才湊夠了這三千兩。
沈清辭當著管家的麵。
一張一張清點銀票。
點完。
收入袖中。
“替我謝謝王爺的慷慨。”
管家氣得渾身發抖。
一句話也說不出。
帶著暗衛灰溜溜地走了。
十天後。
南郊工地。
三千兩賠償金。
加上之前逼迫商行給的低價材料。
流動資金極其充裕。
五層樓閣的主體框架拔地而起。
粗大的金絲楠木橫梁穩穩架在承重柱上。
青磚砌成的外牆堅不可摧。
沈清辭站在五樓的露台上。
狂風捲起她的大氅。
她一隻手按著欄杆。
俯瞰著遠處繁華的京城內城。
景王府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爍。
丫鬟氣喘籲籲地爬上樓。
手裡舉著一塊紅綢包裹的牌匾。
“小姐!”
“牌匾做好了!”
沈清辭轉過身。
一把扯下紅綢。
鎏金大字在陽光下刺目。
“女子書院。”
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。
錢老闆滿頭大汗地衝上五樓。
手裡捏著一封蓋著紅色火漆的信函。
“沈小姐!”
“出事了!”
“戶部下了紅頭公文。”
錢老闆把信函舉過頭頂。
手抖得厲害。
“京城所有地契重新覈驗。”
“南郊這塊地,被戶部劃爲軍用馬場了!”
沈清辭盯著那封信函。
紅色的火漆印章上。
刻著一個醒目的“蕭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