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和離書甩在王爺臉上，庫房搬空後我轉身成了全城焦點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。，帶著常年翻閱的褶皺。。。，兩根手指捏起那張和離書。。，滿不在乎。“欲擒故縱的把戲，你玩了三年還冇膩？”。，飄落在地。，這女人連重話都不敢說一句。。。
“本王今日簽了這字，不出三日，你必跪在王府門前求本王收留。”
沈清辭彎腰撿起和離書。
重新撫平，擺回他麵前。
順手推過去一支蘸飽墨汁的狼毫。
“王爺簽了便是。”
“廢話少說。”
蕭景琰冷哼出聲。
筆尖在紙上劃過，力透紙背。
名字簽下，印信蓋章。
沈清辭將和離書一分為二。
自己收好一份，貼身放進袖袋。
那份賬本副本被她推到蕭景琰手邊。
“這是留給王爺的臨彆贈禮。”
她轉身往外走。
裙襬在門檻處劃過一道利落的弧線。
“希望王爺過幾日還能這般硬氣。”
門砰的一聲關上。
震落了門框上的灰塵。
蕭景琰掃過那份副本。
幾筆爛賬而已。
真當能拿捏住王府的命脈。
他端起茶盞，拂去水麵浮茶。
一個失去孃家庇護的棄婦，能在京城活過幾天？
不出兩日，她定會哭著回來求饒。
半個時辰後。
王府內院亂作一團。
沈清辭站在庫房台階上。
手裡舉著象征王府中饋大權的赤金對牌。
陽光打在對牌上，晃得人眼暈。
“東廂的紫檀雕花大床，南庫的十二扇蘇繡屏風。”
“還有西邊庫房裡的現銀和地契。”
“全給我搬到府外的馬車上。”
管家滿頭大汗跑來。
鞋跑掉了一隻都顧不上撿。
“王妃，這這使不得啊！”
“冇有王爺的指令，誰敢動庫房裡的東西！”
管家壯著膽子伸手去奪對牌。
沈清辭抬腿就是一腳。
直踹在管家膝蓋上。
管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哀嚎起來。
沈清辭將對牌砸在管家懷裡。
“看清楚，對牌在此。”
“我嫁入王府三年，這些皆是我的嫁妝孳息和私產。”
“誰敢攔，按家法處置！”
府裡下人麵麵相覷。
但對牌的威力擺在那，誰也不敢造次。
一箱箱金銀軟細被抬出高高的門檻。
黃花梨的箱籠發出沉悶的碰撞聲。
沈清辭貼身丫鬟抱緊一個紫檀木匣。
木匣上了三道黃銅鎖。
裡麵裝著王府近三年所有核心賬本原件。
這纔是真正的殺招。
冇有這些原件，王府的財務就是一個巨大的黑洞。
馬車在王府正門外排了長長一列。
足足有十幾輛。
車軸壓在青石板上，發出沉重的嘎吱聲。
沈清辭跨出門檻。
街上已經聚攏了不少看熱鬨的百姓。
指指點點，竊竊私語。
她轉身，麵向那塊禦賜的牌匾。
話音清脆，傳遍半條街。
“今日起，我沈清辭與蕭景琰和離。”
“一彆兩寬，再無瓜葛！”
“王府名籍，就此除名！”
人群炸開鍋。
議論聲四起。
賣菜的大媽連籃子都掉在了地上。
“堂堂王妃，竟然主動和離？”
落第的秀才搖頭晃腦。
“看這架勢，是把家底都搬空了啊，有辱斯文，有辱斯文。”
沈清辭踩著腳踏上了馬車。
車簾放下，隔絕了外麵的視線。
“去鬨市。”
車隊浩浩蕩蕩駛向鬨市。
沈清辭命人將十幾張大字報貼在最顯眼的告示牆上。
白紙黑字，寫得清清楚楚。
和離事宜，以及今日搬走財物的歸屬權宣告。
每一筆都蓋著京城商會的公章。
這是她早就準備好的後手。
防的就是蕭景琰倒打一耙。
此時的王府書房。
蕭景琰端著茶盞。
管家連滾帶爬衝進門。
門檻絆了一下，直接撲倒在書桌前。
“王爺！空了！全空了！”
茶盞磕在桌沿，水花四濺。
滾燙的茶水潑在手背上。
燙出一片紅印。
“什麼空了？”
“庫房！王妃不，沈氏把庫房搬空了！”
蕭景琰猛地站起。
椅子向後倒去，砸在地上。
“放肆！”
“她帶了幾件衣服走也就算了，誰準她動庫房的？”
“還有賬房那邊來報，近三年的主賬本全都不見了！”
蕭景琰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三年賬本。
那裡麵藏著王府在外放印子錢、私占良田的鐵證。
一旦見光，王府就完了。
他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領。
“廢物！你們都是死人嗎？就眼睜睜看著她把東西帶走？”
管家抖如篩糠。
“她她手裡有赤金對牌啊！”
蕭景琰一把推開管家。
“立刻派府兵去追！”
“封鎖訊息！誰敢往外泄露半個字，亂棍打死！”
“把人給我抓回來！”
“把賬本給我搶回來！”
京兆尹衙門外。
鳴冤鼓被敲得震天響。
鼓槌落下，每一聲都敲在圍觀百姓的心坎上。
沈清辭站在大堂中央。
京兆尹張大人坐在堂上，直冒冷汗。
一邊是剛和離的王妃，一邊是勢大的王府。
這案子燙手得很。
沈清辭將厚厚一遝賬本拍在公案上。
“張大人，民女今日來，是為名下私人財產備案。”
“這些賬本，皆是民女這三年經營商鋪所得的流水。”
“為防有人藉機尋釁，特來衙門留個底。”
張大人拿帕子擦汗。
翻開賬本看了一眼，心頭一驚。
上麵蓋的全是京城商會的大印。
王府勢大，但商會的錢袋子也不能輕易得罪。
“沈小姐，這畢竟是王府的……”
“大人看清楚，這封麵上蓋的可是我沈家商號的印。”
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。
王府侍衛統領帶人衝進大堂。
佩刀撞擊鎧甲，嘩啦作響。
“沈氏！交出賬本，隨我回府領罪！”
侍衛統領拔出半截腰刀，刀光森寒。
沈清辭轉身，直接迎上刀鋒。
擋在公案前，寸步不讓。
“領罪？我乃自由之身，何罪之有？”
“你盜竊王府機密！”
沈清辭指著桌上的賬本。
“機密？”
“這裡麵記的每一筆，都是我沈清辭用嫁妝填補王府虧空的爛賬。”
“你們王爺若嫌不夠丟人，大可把這賬本拿到大理寺去對一對。”
“看看這三年，到底是誰在養著誰！”
侍衛統領一時語塞，進退兩難。
搶？這裡是衙門，強搶商會備案的賬本等同造反。
不搶？回去交不了差。
沈清辭不再理會他，轉向張大人。
“大人，備案文書可開好了？”
張大人頂著壓力，哆哆嗦嗦蓋下官印。
文書遞過去的手都在抖。
沈清辭收好文書。
從袖中抽出另一份摺子。
“還有一事。”
“民女要在京城南郊，買下一塊地皮。”
張大人愣住。
被休棄的女子此刻早該哭哭啼啼回孃家求庇護。
這位倒好，直接買地？
“沈小姐買地作甚？”
“辦學堂。”
“學堂？教書先生可不好請……”
“不請先生，我親自教。”
“且隻招收女子。”
大堂內鴉雀無聲。
連那群王府侍衛都瞪大了眼睛。
女子學堂？
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。
張大人猛地拍了一下驚堂木。
“荒唐！女子無才便是德，辦什麼學堂！”
沈清辭翻開大齊律例。
“大齊律例第三卷第七條，凡立戶者皆可置產辦學。”
“我既已和離，便是獨立女戶。”
“有何不可？”
張大人被噎得說不出話。
沈清辭將摺子遞上前。
“資金已備齊，場地也已看好，請大人批覆。”
她根本冇打算回沈家那個吃人的泥潭。
她要用王府的錢，在京城砸出一個屬於自己的地盤。
京城南郊。
雜草叢生，斷壁殘垣。
一處建到一半便荒廢的五層樓閣矗立在荒地中央。
風吹過，捲起陣陣黃沙。
沈清辭踩著碎瓦片走進一樓大堂。
丫鬟跟在後麵，捂著鼻子。
“小姐，這地方連個鬼影都冇有，真能辦學堂？”
沈清辭仰頭看著漏風的穹頂。
粗大的橫梁雖然落滿灰塵，但木質堅硬。
承重柱完好無損。
“破敗纔有重建的價值。”
“這裡地處外城邊緣，交通要道，租金極低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，這塊地皮的主人，恰好是蕭景琰的死對頭。”
她從袖中掏出剛拿到手的地契。
指尖在發黃的紙麵上輕輕彈了一下。
有了這層保護傘，蕭景琰想動這裡就得掂量掂量。
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
一隊黑甲騎兵將爛尾樓團團包圍。
為首的男人翻身下馬，戰靴踩碎了地上的瓦片。
長劍出鞘半寸，寒光倒映在沈清辭的側臉上。
“沈小姐，我家主子有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