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……慌亂。
“你……你憑什麼?!”她咬著牙,一字一句地從齒縫裡擠出這句話,“是我甩了你,是我不要你!你一個廢物,有什麼資格休我?”
“哦?”我抬眼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“所以,林小姐的意思是,你不願和離?”
“我……”她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來,一張俏臉漲得通紅。
她當然想擺脫我,可絕不是以這種方式!
在她預想的劇本裡,應該是我對她死纏爛打,她高高在上地施捨憐憫,最後在某個合適的時機,由她,由林家,來“恩準”我離開。
而不是像現在這樣,被我,一個她眼中的“廢物”,毫不留情地一腳踹開。
這於她而言,是奇恥大辱。
我懶得再與她廢話,拿起我的那一份和離書,徑直走向門口。
“你不簽也無妨,我這一份,足夠了。”
“站住!”
林清言厲聲喝道,她快步衝過來,攔在我麵前,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顧絕翰,你敢這麼對我,我爹爹絕不會放過你!林家也不會放過你!”
“是嗎?”
我看著她,笑了。
“我很期待。”
說完,我推開門,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沉沉的夜色裡。
身後,傳來瓷器碎裂的清脆聲響,以及她那壓抑不住的、氣急敗壞的尖叫。
我冇有停下腳步。
林清...
哦,不,應該是林清言,你和你那高高在上的太傅爹爹,恐怕還不知道吧。
你們林家的好日子,從我踏進這個門開始,就已經到頭了。
忍辱負重娶你?
真是天大的笑話。
我娶你,不過是奉了陛下的密令,來親手敲響你林家的喪鐘罷了。
至於你生不生孩子?
嗬,誰在乎。
第二章
第二日,天還未亮透,我便拿著那封和離書,直奔宗正寺。
宗正寺掌管皇族宗室事務,尋常百姓的婚喪嫁娶本不歸他們管。
但我的婚事是聖上親賜,要解除,自然也得經過宗正“親賜”,要解除,自然也得經過宗正寺的備案,再上稟天聽。
宗正寺卿是個年過半百的老狐狸,看見我遞上的和離書,那雙眯縫著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。
“顧……顧公子,這……這是何意?”
他結結巴巴地問,顯然被這新婚第二天就要求和離的陣仗嚇到了。
“這可是聖上親賜的良緣,太傅家的千金啊!您……您這是鬨哪一齣?”
我麵無表情地將和離書往前一推。
“緣由已寫明,還請大人依律辦理。”
宗正寺卿拿起那份和離書,湊在眼前,嘴裡唸唸有詞:“夫妻情分已儘……情分已儘……”
他反覆咀嚼著這幾個字,臉上的表情比吃了黃連還苦。
開什麼玩笑?
昨天纔剛拜堂成親,今天就情分已儘了?
“顧公子,萬萬不可啊!”他苦著臉勸我,“此事若是傳出去,不僅您和林小姐顏麵無光,就連太傅大人和陛下的臉上也不好看啊!您三思,三思啊!”
“不必三思。”我淡淡道,“我意已決。”
我的強硬態度,讓宗正寺卿犯了難。
他不敢得罪我背後的賜婚聖旨,更不敢得罪權傾朝野的太傅林家。
這事兒,怎麼看都是個燙手山芋。
“這……這……顧公子,您看這樣行不行?”老狐狸眼珠一轉,想出了個拖延的法子,“此事體大,下官不敢擅專,需得先派人知會太傅大人一聲,聽聽林家的意思……”
“隨你。”
我撂下兩個字,便在宗-正寺的偏廳裡自顧自地坐下,端起茶杯,閉目養神。
我知道,他這是要去搬救兵了。
也好,省得我再跑一趟林府。
約莫過了一個時辰,宗正-寺外傳來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。
人還冇到,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就先傳了進來。
“顧絕翰呢?!那個不知死活的混賬東西在哪裡?!”
門簾被粗暴地掀開,當朝太傅林宗輝,也就是我名義上的嶽父大人,帶著一群家丁,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。
他身後,跟著臉色煞白、眼眶泛紅的林清言,以及一個麵色陰沉的年輕男子。
那男子身著一襲白衣,麵如冠玉,相貌倒也算得上俊朗,隻是眉宇間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鬱之氣。
想必,這位就是林清言口中那個許她“一生一世一雙人”的白月光表哥,沈子瑜了。
林宗輝一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