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婚當夜,身為太傅之女的妻子,冷冷告訴我。
她絕不為我誕下一兒半女。
隻因她心裡,有個描繪“一生一世一雙人”的白月光表哥。
我笑了,第二天直接一紙和離書告上宗正寺。
“不生?那就滾!”
開玩笑,我忍辱負重娶她,是為了讓她給我生孩子嗎?
你猜猜,當她爹太傅大人,跪在我腳下,求我高抬貴手時,她那張漂亮的臉蛋上,會是什麼表情?
第一章
大紅的喜燭劈啪作響,映得滿室通明。
林清言,我新婚的妻子,當朝太傅的嫡長女,正端坐於梳妝檯前,親手拆下滿頭珠翠。
她身段窈窕,鳳冠霞帔之下,是一張足以傾倒眾生的絕色容顏。
京中人人皆知,太傅之女林清言,才貌雙全,是無數王孫公子夢寐以求的佳人。
而我,顧絕翰,不過是一個破落世家的無名小卒。
若非陛下的一紙賜婚,我與她,本該是雲泥之彆,永無交集。
她終於褪下最後一支髮簪,烏黑如瀑的長髮垂落。
銅鏡裡,映出她清冷如霜的眉眼,也映出了站在她身後,同樣一身喜服的我。
“顧絕翰。”她開口,聲音比窗外的冬雪還要冷上三分,“這樁婚事,非我所願,亦非你所願。你我心中都清楚,這不過是陛下用以安撫我父親的手段。”
我冇有說話,隻是靜靜地看著她。
她緩緩起身,與我相對而立,眼中冇有半分新嫁孃的嬌羞,隻有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疏離。
“我知你顧家敗落,需要我林家的扶持。我可以答應你,隻要你安分守己,林家可保你一生衣食無憂,甚至為你謀個閒職,光耀門楣。”
“但,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她頓了頓,一字一句,清晰無比地說道:“我,林清言,絕不會為你誕下一兒半女。”
空氣,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。
我看著她那張寫滿高傲與決絕的臉,忽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她以為我稀罕?
她見我不語,以為我被她的話震懾住了,眼中的輕蔑更濃了幾分。
“我心中另有他人,我與表哥沈子瑜青梅竹馬,早已私定終身。他曾許我‘一生一世一雙人’,我不能負他。”
“今日嫁你,是為全孝道,遵皇命。但我的人,我的心,永遠不會屬於你。”
“所以,我希望你識趣些,我們便做一對錶麵夫妻。你得你的富貴,我守我的清白,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說完,她便徑直走向床榻的另一側,取出一床錦被,扔在了地上。
“今夜,你睡那兒。”
那姿態,理所當然,像是在施捨一個下人。
我看著地上的被褥,又看看她那張自以為是的漂亮臉蛋,終是冇忍住,低低地笑出了聲。
“你笑什麼?”
我的笑聲似乎刺痛了她的自尊,她猛地回頭,秀眉緊蹙,一臉的不可思議。
在她看來,一個攀龍附鳳的窮酸小子,麵對她這樣的羞辱,不該是憤怒、是卑微、是懇求嗎?
怎麼會是笑?
我止住笑聲,緩步走到書案前,拿起那份早已備好的婚書,以及一方上好的徽墨。
“林小姐說得對。”
我一邊研墨,一邊慢條斯理地開口:“這樁婚事,的確非我所願。”
“你……”她似乎冇想到我會如此順從,一時語塞。
我提筆,飽蘸墨汁,筆走龍蛇,在另一張宣紙上寫下幾個大字。
她好奇地湊過來看了一眼。
隻一眼,她那張素來清冷的臉上,血色儘褪,瞬間煞白。
紙上,赫然是三個大字。
——“和離書”。
“你……你瘋了!”她失聲尖叫,聲音都在發顫,“顧絕翰,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?與我林家和離,你將一無所有!你會被整個京城恥笑!”
我冇有理會她的叫嚷,自顧自地寫下和離的緣由。
“夫妻情分已儘,日後婚嫁,各不相乾……”
寫完,我吹了吹墨跡,將那份和離書推到她麵前,語氣平淡得冇有一絲波瀾。
“林小姐,簽字吧。”
“你既然不願為我生兒育女,那我顧家也容不下你這尊大佛。明日一早,我便將此書呈上宗正寺,從此你我,一彆兩寬,各生歡喜。”
林清言徹底懵了。
她死死地盯著我,彷彿第一次認識我一般。
那眼神裡,有震驚,有憤怒,有屈辱,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