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,陸羨低低嗤笑一聲。
“你太瘦了,渾身都是骨頭,怎麼,這幾年謝蘭辭是不給你吃飯嗎?”
“瘦一點更好看,你不懂……”
“我不喜歡。”
嘴上說著嫌棄的話,動作卻半點不含糊。
他伸手攬住她的腰,稍一用力便將人帶起,旋身調轉了彼此的位置。
蘇枝意猝不及防間,成了上位者。
“這樣滿意了?”陸羨的聲音帶著些許沙啞,掌心緊緊扣在她的腰側。
蘇枝意的臉頰燒得滾燙,從耳根一路紅到脖頸。
幸好這船艙裡濃黑一片,什麼都看不清。
否則這般窘迫的模樣,她是真的沒臉見人了。
船上,溫柔,繾綣。
艙外,月色,朦朧。
一葉孤舟在水波裡輕輕晃著,搖出一圈又一圈細碎的漣漪。
慢慢漾向遠方。
……
“那裏好像有人!”
“是一對野鴛鴦吧?”
不遠處的岸邊傳來了說話聲。
蘇枝意渾身就一緊。
有人來了,她當然害怕。
她想要掙開他的桎梏,身子剛一動,便被他按得更緊。
掌心牢牢錮著她的腰身,不許她離開。
“別動,很快。”
可蘇枝意怎會信他。
她心底又急又羞,暗自咬著唇。
他向來如此,次次都說很快,到頭來卻總要纏她許久……
岸邊的兩人非但沒有離去的意思,反倒舉著燈籠往湖上照來。
昏黃的光暈在水麵晃蕩,似是執意要弄清這孤舟上藏著何人。
燈籠微光透過船簾縫隙,堪堪透進船艙。
藉著那點微光,蘇枝意終於看清了眼前的陸羨。
他垂眸望著她。
隱忍。
剋製。
灼熱。
看得她心頭一顫,越發慌亂無措。
“這都什麼時候了,你還這樣?”
蘇枝意著急地拍著他的胸膛。
“別鬧了,有人來了,真的有人來了呀!”
他垂眸看著她驚惶失措的模樣。
下一瞬,他忽然伸出手。
溫熱的掌心輕輕覆住了她的雙眼。
一片漆黑。
就好似隻要遮住她的視線,這天地間便隻剩他們二人。
他的聲音啞得發澀:“別管他們,管好我。”
蘇枝意真的要被氣死。
這不管不顧的性子,真能把人逼得落下淚來。
這人永遠這般霸道,一味由著自己的心意行事。
偏偏她掙不脫,也躲不開。
船外忽然傳來一道冷厲喝問,打斷了這場窺探。
是青空的聲音。
“什麼人在此喧嘩?”
岸邊那兩個探頭探腦的人被喝住,嚇得渾身一哆嗦。
“大……大人,小的……小的隻是路過,無意驚擾,絕非有意窺探……”
他們看清青空身上那身肅殺的錦衣衛飛魚服便魂飛魄散,哪裏還敢有可繼續造次。
“此地乃大人專屬遊湖之地,爾等竟敢擅自窺探,還不快滾?
莫非要本侍衛將你們拿下,送進詔獄細細審問?”
那兩人已是麵無人色,魂飛魄散。
連滾帶爬地倉皇逃竄,連手中的燈籠都跌落在地。
他們跑遠之後,心有餘悸地回頭望了一眼那艘在月色下靜靜停泊的烏篷船。
能讓錦衣衛親自護駕,如此忌憚的人物,定然是錦衣衛中樞裡位高權重的大人物……
那光亮滅了,陸羨才緩緩移開覆在蘇枝意眼上的手。
“沒人了。”
他微微低頭,額頭輕抵著她的額角。
“現在,隻看我。”
蘇枝意眼前仍陣陣發花,可身側的男人卻絲毫沒有放過她的意思。
……
這般折騰,直至夜半更。
陸羨才終於饜足地鬆開了她。
蘇枝意蜷縮在一旁,長睫上還掛著了淚珠。
陸羨慢條斯理地繫好自己的衣袍,垂眸瞥了她一眼,見她這般模樣,道:“怎麼了?是弄疼你了?”
“你明明知道我在意的不是這個!”
蘇枝意的聲音帶著哭腔,渾身都在輕輕發顫。
“你半點都不顧及我的名聲,方纔那些人就在岸邊,若是他們沒有走,若是被他們看清了模樣,我往後還要不要做人?”
“不是已經解決了嗎?青空已經將人斥走,再無人敢多言,還提這些做什麼。”
他這般輕描淡寫的態度,反倒讓蘇枝意的委屈更甚。
她抿緊雙唇別過頭去,打定主意再也不與他說一句話。
見她這般鬧著脾氣,陸羨反倒低笑一聲。
他碰了碰她的發頂:“你還生氣?方纔你氣急了,在我身上咬了好幾口,要不要給你看看?”
蘇枝意被他一句話戳中心事,臉頰更燙。
她不再接話,隻默默理了理微亂的衣襟。
“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“去哪兒?”
蘇枝意不情願。
這被折騰了一整晚,她真的好累。
隻想立刻回府,泡上溫湯,再沉沉睡上一日。
“帶你去見一個人。”
“什麼人?”
陸羨淡淡瞥她一眼:“你心心念念想見的人。”
“你找到柳氏了?”
她緊緊盯著陸羨的神色,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陸羨沒有點頭,卻也沒有否認。
他沉默著,那態度已然說明瞭一切。
“真的是她……所以,你今日白天讓青空來找我,就是為了此事?”
陸羨睨了她一眼:“那你是去,還是不去?”
“去,我去!”
蘇枝意用力點頭。
待兩人各自將衣衫整理妥當,陸羨才扶著她走出船艙。
他重新拿起船槳,穩穩劃動起來。
……
蘇枝意安安靜靜坐在馬車裏。
一想到即將見到柳氏,她的心口便七上八下。
“這都已是深夜,我們此刻前去,會不會根本見不到人?”
陸羨閉目養神,聞言淡淡抬眸:“自然是夜裏見更妥當,難道要白日裏眾目睽睽之下行事?”
蘇枝意微微一怔,隨後便回過味來。
想來陸羨尋到柳氏的手段,本就稱不上光明磊落。
柳氏是溫府之人,他們若是大張旗鼓前往,必定會引來流言蜚語。
甚至驚動溫博遠。
這般深夜隱秘行事,倒是最為穩妥。
“可現在也太晚了。方纔在碼頭見到我時,你便可以直接告知我此事,也不至於……耽誤了這好幾個時辰。”
話到末尾,她的聲音越來越輕,臉頰紅得快要滴血。
耽誤的緣由,彼此心照不宣。
一想到先前湖上的荒唐,她便羞赧得不敢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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