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是喝了兩杯果酒,被葉青柔邀上大船歇了會兒。
這樣,就平白無故被他厲聲嗬斥,連句解釋都不讓說。
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,更何況是她。
這個陸羨,真是霸道得欺人太甚!
她暗自琢磨,他到底在氣什麼?
是氣葉青柔自作主張,隨便跟季明堂等人來往?
可若是如此,他對著葉青柔發火便是,憑什麼把怒火遷到她身上。
越想,蘇枝意越氣,這抵觸,便越盛。
她深吸一口氣,抬步上前:“葉姑娘,陸大人,我與你們不順路。
我這邊還要去街上買些藥材和府中用度之物,就不陪著二位了,先行一步。”
說著,她對著二人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福禮。
不等他們回應,便轉身朝著與陸羨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她清晰地感受到身後那道冰冷的目光。
她猜,那人應該氣得不輕。
……
蘇枝意沿著僻靜的小巷往前走,身後很快傳來軲轆的馬車聲。
她便往牆根靠了靠,想給馬車讓路。
誰知那輛馬車竟徑直停在她身側。
車簾輕挑,熟悉的冷冽男聲從內傳出。
“上來。”
蘇枝意心頭一跳,竟是陸羨。
巷口已有行人往來的腳步聲,若是被人瞧見她與陸羨這般拉扯,指不定要傳出什麼閑話。
她咬了咬唇,沒再多猶豫,掀簾快速上了馬車。
馬車內隻陸羨一人。
此刻的他倒顯得平靜,卻更讓人捉摸不透。
蘇枝意坐穩後,先開了口:“葉姑娘呢?你不是送她回去嗎?”
“她自己回去了。”
“你既應了送她,怎會……”
“我是來找你的。”
“找我?”
“方纔派人去請,請不動,便隻能親自來迎了。”
蘇枝意一怔,才知他生氣的原因。
她想起今早的事,連忙解釋:“今日早上我並非故意推了你的約,是正好要出門處理些事,實在趕不及。”
陸羨終於抬眼看向她,黑眸沉沉。
“就是為了陪她們去遊湖?”
“遊湖是先前便應了葉姑孃的,既已答應,總不好臨時爽約。”
聽了這話,陸羨沉默了一瞬。
她的手指輕叩了兩下車壁,隨即對外麵的青空吩咐:“去碼頭。”
蘇枝意詫異:“去碼頭做什麼?我們才剛從那邊回來,這又是要折回去做什麼?”
陸羨靠在車壁上,眉眼微斂。
“你既喜歡遊湖,那便帶你去遊。”
“我不喜歡!我現在隻想回府,陸大人不必如此。”
可她的話,陸羨壓根沒聽進去。
外麵的馬車已然調轉方向,穩穩朝著碼頭的方向行去。
因方纔離開得近,馬車不過半刻鐘便再度停在了碼頭。
青空率先下車,快步走向岸邊停泊的船隻,與船家低聲交涉了幾句,不多時便折返回來。
“爺,都安排妥當了。”
陸羨微微頷首,伸手便攥住蘇枝意的手腕。
“走吧。”
蘇枝意被他拽著往前踉蹌了兩步,隻能被動地跟著他走向岸邊。
正是方纔她們乘坐的那隻烏篷船,此刻孤零零地泊在水麵,隨著晚風輕輕晃動。
陸羨身形利落,率先踏上船板。
烏篷船微微一晃,他卻穩如泰山。
隨即他反手一拉,將蘇枝意也拽了上來。
她扶著船舷站穩,看著陸羨彎腰解開纜繩,又拾起船尾的長篙撐向岸邊。
她一步一踉蹌地跟著他走進船艙,探出頭去,卻沒見到那船家的身影。
這隻小小的烏篷船,此刻竟隻剩她與陸羨二人。
陸羨將長篙擱在一旁,拾起船槳便用力劃動起來。
烏篷船順著水流,緩緩向著湖心方向駛去。
此時天色已然暗了下來,湖麵漸漸被暮色籠罩。
微風拂過,吹得船簾微微晃動。
蘇枝意縮了縮衣袖,望著四周愈發空曠的湖麵,心頭有些害怕。
可陸羨就是那麼瘋。
想做什麼便做什麼。
蘇枝意想去搶陸羨手中的船槳:“別劃了,我們回去吧。這湖裏太危險了。”
陸羨卻偏頭避開她的手,譏諷開口。
“你不是喜歡嗎?連我約你都能推了,巴巴地陪著他們來這湖上泛舟,定然是極喜歡這裏的。”
“我都說了我不喜歡!我不喜歡……我不喜歡!”
蘇枝意急聲反駁。
陸羨冷哼一聲,將船槳放下。
任由這烏篷船順著湖水緩緩飄蕩。
此刻船離岸邊已有一段距離,能隱約望見碼頭的燈火。
若是有往來的船隻經過,便能瞧見這隻漂泊的小船。
可偏偏這暮色漸深,湖麵上愈發冷清,連過往的漁船都沒了蹤影。
蘇枝意站在原地,看著陸羨背對著她的身影,心頭茫然,不安……
她實在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麼。
是因為她推了約會而生氣,故意將她困在這裏給她教訓?
還是另有別的心思?
她不敢再主動上前說話,隻能沉默地站著。
陸羨放下簾子,艙內連半點火燭都無,此刻暮色徹底沉落,連船外的微光都被厚重的船簾擋去。
一片漆黑。
“你要做什麼?”蘇枝意很是警惕。
她看不見陸羨的身影,卻能清晰
聽見他沉穩的腳步聲,越來越逼近自己。
下一秒,冰冷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:“你說呢?”
蘇枝意心下一沉,頓感不妙。
這孤舟漂泊在湖上,四下無人,他這般舉動,難不成是想在這裏對自己做些什麼?
“不可以。”
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整,唇瓣便被一股溫熱狠狠堵住。
瞬間掠奪了她所有的呼吸。
黑暗中,蘇枝意看不清他的眉眼,卻能清晰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鬆味。
清冽,寒冷。
將她整個人包裹。
她的雙手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,卻被他反手扣住手腕,按在頭頂。
這裏還在湖上,一葉孤舟無依無靠。
她就算拚盡全力,也根本跑不掉。
她隻能輕哄:“我不想在這裏……陸羨,我們回去好不好?”
可陸羨卻像是沒聽見一般,吻得愈發用力。
蘇枝意不情不願的。
“怎麼?現在我連碰都不能碰了?”
他的呼吸拂在她耳畔,燙得蘇枝意心頭一顫。
她偏過頭:“不是……是這船板太硬了,硌得渾身都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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