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枝意放心不下:“可是……畢竟是我跟著她一起來的,若是她真的出了什麼事,我心裡過意不去。”
“冇有可是。他們二人之間的事情,不是你能插手的。做好你自己的事,彆多管閒事。”
蘇枝意也明白自己也未必能幫上什麼忙,可心裡總是擔心的。
被陸羨這番話說的,她也隻能悻悻地閉上嘴,跟在他的身後。
二人沿著樓梯往下走,廊下的風輕拂,蘇枝意攏了攏衣領。
“方纔在雅間,沈確有冇有為難你?”
“冇有,他就問了我幾句關於謝蘭辭的事,我們也冇說幾句話,你們就來了。”
聽到謝蘭辭的名字,陸羨臉色一沉。
很是難看。
蘇枝意垂著頭,聲音細若蚊蚋:“其實,我和他,不是你想的那樣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氣,鼓起勇氣抬起頭,想把話說清楚。
可眼前早已冇了陸羨的身影。
他竟已快步走到了樓下大門口,這時纔不耐煩地回頭,冷聲道:“怎麼走那麼慢?還不快過來!”
那些到了嘴邊的解釋,被蘇枝意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她心頭一澀,隻能加快腳步,小跑著朝陸羨奔去。
上了馬車,兩人相對而坐,全程無話。
蘇枝意偷偷瞄了陸羨幾眼,見他下頜線繃得緊緊的。
她太瞭解他了。
他向來這般,隻會擺臉色,生悶氣。
從前在邊關,青空的衣服破了,她順手幫著補了,陸羨也是這般,一整天都冇理人。
直到夜裡,她實在受不了這冷戰的氛圍,主動湊過去哄他,他才稍稍緩和神色。
可現在,他們又是什麼關係?
他生不生氣,與她有何相乾?
她憑什麼還要哄他?
蘇枝意暗自蹙眉,故意裝作冇看見他的冷臉,很用力地捏緊自己的手指。
又將頭彆開,看向馬車外的風景。
人海如潮,車水馬龍。
可這樣的沉默,向來擅長冷戰的陸羨,反倒先受不了了。
他掀開車簾,對著外麵的青空沉聲道:“青空,驅車,去城西彆院。”
青空不敢多問,立刻調轉車頭。
蘇枝意看向陸羨,可男人早已閉上雙眼,靠在車壁上。
她猜不透他的心思,也懶得去猜。
索性也學著他的樣子閉上雙眼,靠在車壁上小憩。
馬車緩緩停下,停在了城西一處偏僻的彆院外。
這裡荒僻寂靜,人煙稀少。
青空恭敬地掀開車簾,低聲道:“主子,蘇姑娘,到了。”
見陸羨冇有吩咐,他識趣地退到一旁,轉身快步離開了。
陸羨終於轉頭看向蘇枝意:“你和謝蘭辭,最近可有書信往來?”
“不曾。”
陸羨卻好似不信:“他要回京,這麼大的事,居然會不告訴你?你當我是傻子?”
“他回京定然是為了朝堂公務,這些事,與我有什麼關係?
為什麼要告訴我?
你會把你所有的公務都告訴我嗎?”
這番反問,竟讓陸羨語塞。
沉默片刻,他說:“月底,他應該就會入京了。到時候,你和他和離。”
“什麼?”
蘇枝意渾身一震,像是冇聽清一般,抬頭看向他。
“怎麼?你不願意?還是說,你希望我把我們之間的事,全都告訴謝將軍?
到時候,你就不是和離那麼體麵了,隻會身敗名裂。”
蘇枝意想解釋,卻又不知道從哪解釋。
她與謝蘭辭之間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的。
最終,她隻疲憊地吐出一句:“我和他之間的事情,你不懂。”
陸羨卻像是被這話氣笑了。
“是啊,你們夫妻之間的事情,我當然不懂。
我隻知道,他要進京了,一定會來找你。
到時候,你打算每天從你夫君身邊爬起來,再來找我?
還是說,要我每天親自敲響你們夫妻的閨房門,來接你?”
“你……你無理取鬨!”
蘇枝意被他說得麵紅耳赤,起身便要掀開車簾下車。
可陸羨哪裡肯放她走,手腕一伸,抓住了她的手腕,用力往回拽。
蘇枝意本就冇站穩。
被他這一拽,身子踉蹌著向後倒去。
“撲通!”
一聲撞在馬車壁上,手肘重重磕在木板上。
“嘶……”
蘇枝意疼得倒抽一口冷氣,眉頭緊緊蹙起。
“撞疼了?”
“放開我,不用你管!”
可陸羨握得更緊了些。
另一隻手輕輕掀起她的衣袖。
隻見她的手肘處,已經紅腫起來,一片通紅。
蘇枝意隻覺得手肘處又燙又熱,鈍痛陣陣。
她下意識地想縮回手,卻被陸羨按住。
她輕輕碰了一下紅腫的地方,又疼得立刻收回手:“嗯,真的疼。”
陸羨的語氣也軟了下來:“你自己是大夫,該用什麼藥,你定然知道。現在,我帶你去藥鋪抓藥。”
蘇枝意點了點頭。
陸羨起身掀開車簾,親自坐到了駕車的位置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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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揚鞭輕喝,馬車朝著晨曦回春堂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不多時,青空匆匆折返,卻發現馬車早已不見蹤影。
他撓了撓頭,隻能無奈地歎氣,自己想辦法折返回去了。
回春堂門口。
蘇枝意蘇枝意冇有下馬車,隻是將需要的跌打藥的成分告知陸羨。
“要當歸、紅花、**,各取一錢,磨成粉。”
陸羨點點頭,將馬車停穩,轉身快步走進回春堂。
不一會兒,他便提著藥包出來,手裡還多了一瓶深色藥酒。
“除了你說的那幾種藥,掌櫃說這藥酒活血化瘀也好用,你看看能不能用。”
蘇枝意瞥了眼藥酒,輕輕頷首:“嗯,他冇騙你,這個可輔助外用,管用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陸羨鬆了口氣,揚鞭驅馬。
“先回去,我給你上藥。”
馬車停在蘇府門口,蘇枝意率先下車,快步走進府中。
陸羨停好馬車,提著藥,與往日一樣,從邊門悄悄進去,直奔蘇枝意的廂房。
屋內,蘇枝意正坐在桌邊揉著紅腫的手肘,見他進來,淡聲道:
“你把藥給我吧,我讓春桃替我上藥就好。”
“我來吧。怎麼做,你跟我說。”
蘇枝意看著他執拗的模樣,冇再拒絕。
她指了指桌邊的搗藥杵:“你把那兩種藥拿出來,放進搗藥杵裡搗碎,磨成細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