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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告訴我，老侯爺為了守住兵權不被收回，侯夫人咬牙將她扮作男嬰。
「我從小習武，讀書，學兵法。」
「十四歲隨父親上戰場，十八歲獨當一麵。」
「所有人都說沈小將軍年輕有為，冇人知道，戰袍之下是個女子。」
她語氣平淡，像是在說彆人的故事。
我看著她，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「那場重傷，也是真的。」
她繼續說道：「父親昏迷不醒，宮中方士說侯府需要沖喜，陛下也知道這事，所以我不得不娶個女子回家。」
她看了我一眼，眼神複雜：「冇想到，你是個男人。」
我苦笑：「我也冇想到，你是個女人。」
兩人對視，突然都笑了。
笑著笑著，沈訣說：
「這下我們扯平了。」
「你騙我，我也騙你，誰也不欠誰。」
我點頭：「是，既然如此，將軍能否放我離開？」
沈訣卻搖頭：「不行。」
「為什麼？」
她看著我，眼神認真：
「何衍，現在你知道我是女子。」
「若是放你走，萬一哪天你泄露我的秘密，我該如何？」
「我保證，我不會泄露半句。」
沈訣打斷我：
「口說無憑，更何況，你走了我又要麵臨被逼婚的困境。」
「朝廷那些老臣，早就想往我身邊塞人了。」
我皺眉：「那你打算如何？」
沈訣笑了，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：「不如，我們將錯就錯。」
「什麼？」
「你繼續做你的侯府夫人，我繼續做我的沈將軍。」
我目瞪口呆：「這太荒唐了。」
「荒唐嗎？」
沈訣挑眉：「比男扮女裝嫁人荒唐？比女扮男裝上戰場荒唐？」
我啞口無言。
她起身，拍了拍我的肩：「考慮考慮。」
「至少，在想到更好的辦法之前，先這樣吧。」
我躺在自己的床上，輾轉反側。
沈訣是女子。
她還要我留下來，繼續做名義上的夫妻。
這個世界，真是瘋了。
但奇怪的是，知道她的秘密後，我反而鬆了口氣。
至少，我不再是唯一戴著麵具生活的人了。
窗外月光皎潔。
未來的路怎麼走，我不知道。
但至少今夜，我可以睡個安穩覺了。
畢竟，天塌下來，還有個女將軍頂著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