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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罷。
我緊盯著柳世維:「你確定這是你的玉佩?」
柳世維臉上掛著倨傲的笑:「何小姐這話可笑,我自家的傳家之寶,難道還會認錯?」
我不急不緩地向前一步,接過玉佩。
「柳公子方纔口口聲聲說,這是柳家代代相傳的玉佩。」
「那側壁不顯眼處,必刻有一個極小的柳字篆印,這是京城舊例。」
我轉向柳家兄妹,微微一笑:
「可這玉佩卻冇有。」
「柳公子,這事你怎麼說?」
圍觀的下人們窸窸窣窣,目光在我和他之間遊移。
早就在春桃鬼鬼祟祟要幫我收拾行李的時候,我就識破了他們的雕蟲小技。
畢竟我在侯府三年,深宅大院的伎倆我也不是一點冇學會。
索性我就將計就計。
「這分明就是我的玉佩,定是你偷梁換柱,拿了假的來誣陷。」
柳世維額頭青筋跳動,已是急了。
沈訣的眼神冷了下來。
柳雪靈轉向我:
「何姐姐,真是對不住。」
「想來是哥哥他尋玉佩心切,一時眼花,認錯了。」
柳世維見勢不妙,突然指著我大聲道:
「沈將軍,我本不想說的,但事到如今我也顧不得那麼多了。」
「這何氏,不僅偷東西,還勾引我。」
全場嘩然。
我瞪大了眼睛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勾引他?
我?
一個男的?
柳世維繼續道:「那日我在花園偶遇她,她對我言語輕佻,還故意跌入我懷中。」
「這是他強賽給我的手帕。」
「我當時顧及她是將軍夫人,冇有聲張。」
「現在看來她根本就是個不知廉恥的女子。」
「當時在場的還有她的貼身侍女春桃。」
此時,春桃一路小跑過來。
「回將軍的話,那日我確實看到夫人和柳公子拉拉扯扯,但具體的奴婢不知,夫人不讓奴婢跟著。」
我笑了。
這對兄妹,真是要把我往死裡逼。
女子的名聲何其重要?
一旦坐實了偷竊和勾引的罪名,我彆說離開侯府,就是活下去都難。
沈訣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他盯著柳世維,聲音冷了下來:「你說什麼?」
柳世維似乎覺得沈訣是信了他的話,更加理直氣壯:「沈將軍,我知道這話難以啟齒,但為了不讓你被這賤人矇蔽,我不得不說。」
沈訣的目光轉向我,那眼神複雜得讓我看不懂。
柳雪靈出聲道:「哥哥,也許是你記錯了。」
「何姐姐畢竟曾是侯府夫人,怎會做這種事呢?」
這對兄妹,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,配合得倒是默契。
我深吸一口氣,突然笑了。
笑得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「柳公子說我勾引你?」
「這可真是我三年來聽過最好笑的笑話。」
柳世維皺眉:「你笑什麼?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抵賴?」
不裝了,我攤牌了。
反正合離書已經拿到,反正家裡也已經度過了難關。
我轉向沈訣,直視他的眼睛:「將軍,事到如今,我也不想再隱瞞了。」
沈訣眼神微動:「你想說什麼?」
我無視眾人的震驚,當眾解開了外衫的衣帶,露出了胸膛。
我聲音清朗,再無半點偽裝出來的女氣。
「看清楚,我是個男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