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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訣出征前夜,我們在書房對坐。
她攤開北境地圖,講解兵力部署。
「此去凶險,你留在京城,萬事小心。」
她頓了頓:「若我回不來,書房暗格裡有一封密信,可保你平安離京。」
我盯著地圖上的標記:「柔然這次集結了多少兵力?」
「探子報,至少五萬騎兵。」
「那你帶多少兵去?」
「三萬。」
我皺眉:「以少對多,還是騎兵對騎兵,勝算不大。」
沈訣苦笑:「朝廷能調動的兵力有限,三萬已是極限。」
我沉默片刻,突然想起什麼:「你剛纔說,柔然騎兵來去如風,靠的是馬快?」
「是,他們的馬是草原良駒,耐力速度都優於我們的戰馬。」
「如果我們能讓他們慢下來呢?」
沈訣抬眼:「何意?」
「我何家做絲綢生意前,祖上是做油料和藥材的。」
我站起身,在紙上飛快畫著。
「江南有一種烏桕樹,果實榨出的油,粘稠異常。若與硫磺硝石粉末混合,製成膠狀物,鋪撒在地麵。」
「馬蹄沾上,會越跑越粘,最終難以動彈。」
沈訣眼睛亮了。
我繼續道:「不止,再混入辣椒粉和石灰粉,馬匹吸入會受驚發狂,陣型自亂。」
沈訣盯著我,眼神複雜:「何衍,你真是個商人?」
我笑笑:
「商人也讀兵書,孫子兵法有雲,兵者,詭道也。」
「既然正麵打不過,那就使點小手段。」
那晚,我們一直商討到天明。
我連夜畫出幾種簡易投擲器的草圖。
沈訣召來軍中匠人,命其立刻趕製。
大軍開拔。
京城百姓夾道相送,議論紛紛。
「聽說了嗎?沈將軍是女子......」
「荒唐,難道我朝都冇有將士了嗎?派個女子出戰。」
「女子又如何?能打勝仗就是好將軍。」
「此去凶多吉少啊......」
我在城樓上看著軍隊遠去。
她回頭望了一眼,朝我點了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