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宮宴草草散去。
回府的馬車上,我和沈訣相對無言。
宮宴後的京城,流言如野火燎原。
皇帝的態度曖昧不明,既未真正降罪沈訣,也未公開為其正名。
有人說是聖心默許,有人猜是暴風雨前的寧靜。
沈訣照常去兵營點卯。
我的日子倒是清閒許多。
那日從宮中回來,沈訣便命人將我原先居住的小院徹底翻修,隔出獨立書房,添了男子衣物。
我給她倒了杯茶:
「陛下雖未追究,但朝中反對之聲不會少。」
「你打算怎麼辦?」
沈訣收劍入鞘:「等。」
我不解:「等什麼?」
「等一個機會。」
機會來得比想象中快。
七日後,北境八百裡急報。
柔然部族撕毀和約,突襲邊境三鎮,守軍傷亡慘重。
朝堂震動。
柔然騎兵驍勇,此次捲土重來,顯然蓄謀已久。
皇帝連夜召集群臣議事。
「諸位愛卿,誰願領兵北上?」
殿中一片沉寂。
北境苦寒,柔然騎兵來去如風,是個燙手山芋。
幾位老將麵麵相覷,年輕將領資曆尚淺。
沈訣出列,單膝跪地:「臣願往。」
皇帝看著她:「沈愛卿,你......」
沈訣聲音沉穩:
「臣熟悉北境地形,曾七次與柔然交手,熟知其戰術。」
「朝中無人比臣更合適。」
一位禦史立刻反對:「陛下,沈將軍身份特殊,若戰事有失,恐動搖軍心。」
沈訣抬頭:
「正因身份特殊,此戰臣必須贏。」
「贏了,證明女子可為將。」
「輸了,臣以死謝罪。」
皇帝沉吟良久,最終緩緩點頭:「準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