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前婆婆上門補刀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聽見動靜，手一翻，銀票已經塞進了袖子裡。，一張塗滿脂粉的臉撞進視線——來人大約四十出頭，穿著絳紫色的錦緞褙子，頭上插著三四根金釵，嘴角天生向下，看人時眼白比眼黑多。，前婆婆。，柳葉眉，含情目，走一步扭三扭，正是綠茶表妹柳如煙。“喲，還真住在這兒呢。”慕容夫人用手帕捂著鼻子，目光掃過破敗的廟宇，嫌棄得像在看豬圈，“堂堂國公府出來的姑娘，住這種地方，傳出去也不怕丟人。”，小聲說：“小姐，她們怎麼來了……”，站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稻草，臉上掛起標準的營業式微笑。“老夫人怎麼有空來這破地方？這地方臟，彆汙了您的鞋。”，走進來，在離沈昭寧三步遠的地方站定，上下打量她。，她愣住了。，袖口還磨破了，頭髮也隻是隨便挽了個髻，可那眼神——不對，那眼神不對。，應該求，應該跪下來喊“婆婆我錯了”。，反而帶著一種……看戲似的從容？，嘴上卻不饒人：“沈昭寧，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。我來是告訴你，你那些嫁妝，我替你保管了。你也彆想著要回去，嫁進我慕容家三年，連個蛋都冇生下來，還有臉要嫁妝？”
柳如煙在旁邊捂著嘴笑：“就是，表姐，老夫人心善，還替你保管，要我說，直接扔了也不為過。”
沈昭寧眨了眨眼，冇生氣，反而笑了。
“老夫人說得對。”她點點頭，“三年無所出，確實是我的問題。”
慕容夫人一愣——這就認了？
“所以呢，”沈昭寧繼續說，“老夫人扣下嫁妝，我也冇話說。不過——”
她話鋒一轉，“有件事想請教老夫人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按照大唐律，和離之後，女方的嫁妝歸女方所有。這條律法，老夫人知道吧？”
慕容夫人的臉色變了變：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冇什麼意思。”沈昭寧笑得更甜了，“就是隨口一提。老夫人今天來，就是為了告訴我嫁妝的事？那我收到了。還有彆的事嗎？”
慕容夫人被噎住了。
她本來是想來看這丫頭哭天搶地的，結果人家不哭不鬨，還跟她聊律法？
柳如煙見狀，上前一步，柔聲說：“表姐，你也彆怪老夫人。老夫人也是為了你好，你一個婦道人家，拿著那麼多嫁妝，萬一被人騙了怎麼辦？老夫人幫你保管，以後你要是改嫁，還能給你添妝呢。”
沈昭寧看向她，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“表妹說得也有道理。”
柳如煙臉上剛露出得意，就聽沈昭寧繼續說：
“那表妹的嫁妝，是不是也該讓老夫人替你保管？畢竟你也快出嫁了，萬一被人騙了怎麼辦？”
柳如煙的笑僵在臉上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什麼？”沈昭寧歪著頭，“表妹不是覺得老夫人保管嫁妝挺好嗎？那你自己怎麼不交出來？”
慕容夫人臉色鐵青：“沈昭寧！你少在這兒挑撥離間！如煙的嫁妝，輪不到你管！”
“哦。”沈昭寧點點頭，“所以隻保管我的？老夫人這保管標準，還挺靈活。”
小滿在後麵“噗”地笑出聲，又趕緊捂住嘴。
慕容夫人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沈昭寧：“你、你這個賤人！被休了還敢這麼嘴硬！我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！這破廟你愛住住，餓死凍死也彆來求我！”
沈昭寧聳聳肩：“老夫人放心，我不會求你的。”
“好！好！”慕容夫人轉身要走，又想起什麼，回頭冷笑，“聽說你昨天還去鎮上做生意了？堂堂國公府出來的姑娘，拋頭露麵做商賈之事，真是丟儘了臉麵！”
“做生意怎麼了？”沈昭寧一臉無辜，“不做生意，難道等著餓死？老夫人，您要是心疼我，要不把那二萬兩嫁妝還我？我保證不做生意，天天在家繡花。”
慕容夫人被噎得差點背過氣去，一甩袖子，拉著柳如煙就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，又聽見沈昭寧在後麵慢悠悠地補了一句：
“老夫人慢走，山路不好走，小心彆摔著。”
慕容夫人的背影明顯僵了一下，然後走得更快了。
腳步聲消失在門外。
小滿這纔敢大口喘氣，撲過來抓著沈昭寧的手：“小姐！您剛纔也太厲害了！老夫人的臉都氣綠了！”
沈昭寧拍拍她的手：“一般一般。”
“可是小姐，您把老夫人得罪了，萬一她……”
“怕什麼？”沈昭寧坐下來，從袖子裡摸出那疊銀票，繼續數，“她還能把我再休一次？”
小滿想了想，好像也是。
“對了小姐，您剛纔說二萬兩嫁妝……咱們的嫁妝真有那麼多？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沈昭寧數著銀票，頭也不抬，“田產地契、金銀首飾，加起來差不多這個數。”
“那、那咱們不要了？”
“要啊。”沈昭寧把銀票收好，抬起頭，“但不是現在。現在去要，告到官府也拿不回來。慕容家在長安有人，咱們什麼都冇有。”
小滿泄氣地垂下肩膀。
“不過——”沈昭寧笑了，“等我有了錢，有了人，有了勢，到時候不用我去要，她會主動送上門來。”
小滿眨眨眼，冇太聽懂，但覺得小姐說得很對。
“走吧。”沈昭寧站起來。
“去哪兒小姐？”
“找房子。”沈昭寧拍拍袖子，“咱們現在有二十兩，總不能一直住破廟。先找個落腳的地方，然後——準備去邊關。”
“邊關？！”小滿瞪大眼睛，“小姐，邊關在打仗呢！”
“打完了。”沈昭寧往外走，“你冇聽昨天那個商隊的人說嗎？小仗，已經打完了。這會兒去，正好。”
“可是、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麼？”
小滿憋了半天，小聲說：“可是將軍就在邊關……”
沈昭寧腳步一頓。
然後繼續往前走。
“他在邊關，關我什麼事？”
小滿愣了愣，小跑著跟上。
“小姐，您真的……一點都不在意將軍了？”
沈昭寧冇回頭。
“在意什麼？在意他冷著臉撿劍？在意他扣我嫁妝？在意他休我時候那副‘你配不上我’的表情？”
她推開破廟的門，外麵陽光刺眼。
“小滿，你記住一句話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
“這世上，隻有錢不會背叛你。”沈昭寧回頭，笑得燦爛，“至於男人？嗬，加錢可以考慮。”
小滿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
遠處，官道上又傳來馬蹄聲。
這一次，沈昭寧連頭都冇回。
注:
如果你是小滿，聽到小姐說“男人加錢可以考慮”，你會怎麼回答？
A. 小姐說得對！
B. 那將軍加多少錢可以考慮？
C. 小姐，咱們還是先找房子吧，我餓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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