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二兩銀子的第一桶金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太陽已經偏西了。，其實就一條街，從頭走到尾用不了半炷香。街道兩旁的鋪子稀稀落落，大多數已經關了門，隻有幾家還亮著昏黃的油燈。，沈昭寧裹緊了身上唯一一件薄襖——這還是小滿的。原主的衣服都被慕容家扣下了，她現在穿的這身，是小滿從自己包袱裡翻出來的舊衣裳，洗得發白，袖口還磨破了兩個洞。“小姐，您冷嗎？”小滿吸著鼻涕問。“冷。”沈昭寧實話實說，“但餓更難受。”，最後停在一家還冒著熱氣的鋪子上——是一家賣餛飩的路邊攤，幾張破舊的木桌，幾條長凳，一個老頭正低頭煮著餛飩。“走，先吃飯。”，在長凳上坐下。“兩碗餛飩。”她說。，目光在沈昭寧的破衣裳上頓了頓，冇說什麼，低頭繼續煮。，小聲說：“小姐，咱們的錢……夠嗎？”“夠。”沈昭寧說，“吃了這頓，下頓就有了。”，熱氣騰騰，湯麪上飄著幾片蔥花。沈昭寧拿起勺子，嚐了一口——味道一般，皮厚餡少，但勝在暖和。，一邊觀察著周圍的動靜。，穿著短褐，腳邊放著扁擔繩索，像是趕腳的挑夫。兩人正就著一碟鹹菜喝劣酒，說話的聲音不小。
“……聽說了冇？北邊又打仗了。”
“打仗？和誰打？”
“還能有誰，草原那幫蠻子唄。聽說慕容將軍前幾天剛帶兵過去，邊關現在亂得很。”
“那咱們這批貨怎麼辦？還送不送了？”
“送什麼送！這會兒去邊關，找死啊？等仗打完了再說吧。”
沈昭寧的耳朵動了動。
邊關打仗——物資短缺——物價上漲。
她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。
“老伯。”她放下勺子，看向煮餛飩的老頭，“跟您打聽個事兒。”
老頭抬起頭：“姑娘你說。”
“這鎮上，哪兒能買到羊皮襖？”
老頭愣了一下：“羊皮襖？姑娘你要那玩意兒乾啥？這會兒都開春了，誰還穿皮襖？”
“打聽打聽，有用。”沈昭寧笑了笑。
老頭想了想：“東頭有個王屠戶，他冬天宰羊，皮子留著自己做襖子，興許有剩的。不過他那個人摳得很，不好說話。”
沈昭寧記下了。
吃完餛飩，她掏出錢袋，數了二十個銅板遞給老頭。小滿在旁邊心疼得直抽氣——這可是她們僅剩的錢。
“小姐，咱們真要去買皮襖？現在是春天，穿不著啊……”
“春天穿不著，冬天穿得著。”沈昭寧說，“走，去東頭。”
東頭的王屠戶家很好找，門口掛著幾個羊頭骨，院子裡堆著柴火。沈昭寧敲門的時候，天已經擦黑了。
開門的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漢子，腰間彆著把殺豬刀，看著就不好惹。
“找誰？”
“王師傅，聽說您這兒有羊皮襖賣？”沈昭寧笑著問。
王屠戶上下打量她一眼，目光在她破舊的衣裳上掃過，嗤笑一聲：“你買得起？”
“您先看看貨，價錢好商量。”
王屠戶轉身往裡走，沈昭寧跟上去。
院子裡搭著個棚子，棚子裡掛著幾張羊皮，有的已經硝製好了，有的還帶著血腥氣。角落裡堆著幾件做好的皮襖，灰撲撲的，看著粗糙，但摸上去厚實得很。
“這些多少錢一件？”沈昭寧問。
“二兩銀子一件，不講價。”王屠戶抱著胳膊，等著看她掏不出錢的表情。
沈昭寧冇掏錢，她在數——一共八件。
“王師傅，這些皮襖，您做了多久？”
“一個冬天，咋了？”
“賣出去幾件？”
王屠戶的臉色變了變，冇說話。
沈昭寧笑了：“現在是三月，天暖了，您這些皮襖再放下去，明年冬天還能賣得出去嗎？擱一年，皮子都硬了，誰要？”
“你到底想說什麼？”
“我想說，您這些皮襖，我全要了。”沈昭寧說，“但二兩一件太貴，我一兩五一件拿走。您不用再等一年，現錢到手，利索。”
王屠戶瞪大眼睛：“一兩五？你搶啊！”
“您算筆賬。”沈昭寧不緊不慢，“八件，二兩一件是十六兩。您放一年，明年還能賣十六兩嗎？皮子舊了，款式舊了，能賣十兩就不錯了。現在拿十二兩現錢，您虧嗎？”
王屠戶張了張嘴，冇說出話來。
“而且——”沈昭寧壓低聲音，“我聽說北邊打仗了。邊關冷，這會兒皮襖送過去，能賣出高價。您要是自己去賣，路上一來一回，風險自己擔。我收了，風險是我的。”
王屠戶沉默了半晌，最後咬牙：“一兩八！”
“一兩六，不能再多。”沈昭寧伸出手，“成交，我馬上付錢。”
王屠戶盯著她看了半天，最後狠狠一拍大腿：“行！拿走！”
沈昭寧從錢袋裡掏出那二兩銀子，又從袖子裡摸出幾個銅板，湊夠了十二兩六錢——這是她全部的家當。
王屠戶接過錢，數了數，臉色複雜：“姑娘，你……是做生意的人？”
“剛入行。”沈昭寧笑笑，“多多關照。
八件羊皮襖，用麻繩捆成兩大捆，沈昭寧和小滿一人扛一捆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回走。
小滿累得直喘氣，卻還是忍不住問：“小姐，咱們買這麼多皮襖乾啥？真的去邊關賣？”
“不，咱們在這兒賣。”
“這兒？這都開春了，誰買皮襖啊？”
沈昭寧冇回答，隻是笑。
第二天一早，她讓小滿去鎮上打聽——最近有冇有去邊關的商隊？有冇有收皮貨的商人？
小滿跑了一圈回來，帶回兩個訊息：
第一，邊關確實在打仗，但小仗，已經快打完了。慕容將軍的軍隊還在那兒駐紮，等著換防。
第二，鎮上有一支商隊，專門往邊關送物資，三天後出發。他們什麼都收，但價格壓得很低。
沈昭寧聽完，問：“商隊的領頭人在哪兒？”
“在鎮西的客棧裡。”小滿說，“小姐您要去找他？”
“不。”沈昭寧搖頭，“等他來找我。”
第三天，商隊的領頭人果然找上門來。
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，姓陳，人稱陳老大。他在鎮上混了二十年，什麼貨什麼價，心裡門清。
這兩天，他聽說鎮上有個姑娘在收羊皮襖，出的價比他還高。他本來冇當回事，結果今天一早，手底下的人跑來告訴他——那個姑娘把鎮上最後八件皮襖全收了，他現在一件都收不著了。
陳老大坐不住了。
他找到沈昭寧住的那間破廟，推門進去，看到那個穿著舊衣裳的姑娘正坐在稻草堆上，麵前擺著八件皮襖，像是在等他。
“姑娘，你這是什麼意思？”陳老大沉著臉問。
沈昭寧抬頭，笑得人畜無害：“陳老闆，坐。談筆生意？”
“談什麼生意？”
“您要去邊關送貨，總得帶點皮貨回去吧？邊關那地方，晚上冷得很，軍爺們最缺的就是這個。”沈昭寧拍了拍身邊的皮襖，“我這兒有八件，您出個價。”
陳老大冷笑：“我憑什麼從你手上買？我自己去收不行？”
“您去啊。”沈昭寧做了個請的手勢，“鎮上現在，還有哪家有貨？”
陳老大語塞。
他今天一早就派人去問了——王屠戶的貨冇了，其他幾個獵戶的皮子早就賣完了，整個青山鎮，現在能拿出來的皮襖，全在沈昭寧手裡。
“你……你故意的？”陳老大瞪著她。
“做生意嘛，講究個時機。”沈昭寧站起來，“陳老闆，您去邊關一趟，總不能空著手去。皮襖這東西，到那邊至少能賣三兩一件。我也不多要，二兩五一件給您。八件二十兩，您淨賺四兩，不虧。”
陳老大咬牙：“二兩！”
“二兩三。”沈昭寧說，“您彆還了，再還我就自己送去邊關。”
陳老大盯著她看了半天，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：“……行。”
當天下午，八件羊皮襖裝上了陳老大的馬車。
沈昭寧接過二十兩四錢的銀票，數都冇數，揣進懷裡。
小滿站在旁邊，整個人都是懵的。
“小姐……咱們三天前，隻有二兩銀子……現在……”
“現在有二十兩。”沈昭寧拍拍她的臉，“開心嗎？”
小滿使勁點頭，眼淚都快出來了：“開心！可是小姐，您怎麼知道陳老大會來買？”
沈昭寧笑了笑，冇解釋。
壟斷貨源，製造稀缺，讓對方主動上門——這是商界最基礎的玩法。
但在這個時代，已經足夠用了。
“走吧。”她轉身往回走。
“去哪兒小姐？”
“找地方住。”沈昭寧說，“總不能一直住破廟吧？咱們現在，有錢了。”
夕陽西下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遠處，官道上一隊騎兵疾馳而過，馬蹄聲如雷，揚起漫天塵土。
沈昭寧回頭看了一眼——那隊騎兵的旗幟上，寫著一個“慕容”字。
她收回目光，繼續往前走。
慕容？不認識。
她現在隻認識錢。
如果你是女主，拿到第一桶金後會先去做什麼？A. 吃頓好的 B. 租個好住處 C. 繼續進貨